传马巍远。裴杼朗声道。 正准备离开的黄御史等人脑子一懵,急切地提醒道:裴太守,都已经审一夜了。 歇一歇吧,他们真的受不住了。 裴杼前两日被他们折腾过一次,眼下若是不折腾回来,他心中亦有不平。凭什么只能他们作妖呢?这回也该换自己来一次。裴杼义正言辞:我等于是为陛下做事,莫说审了一夜,就算再审三天三夜,也得尽快将此事捋清,如此,才不辜负圣恩。 说完裴杼还冲着他们三个人笑了笑,态度平和:三位大人对陛下的忠心,应该不比本官少吧? 笑话,区区一夜有什么好累的,裴杼不喊累,这几个人也别想溜! 他左一句陛下,右一句忠心,说的那三人进退维谷。裴杼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他们不咬牙继续审,还真的不好收场。黄御史脸色奇差,不情不愿地道:那就将马巍远叫过来审讯吧。 沧州衙门几个叫得上名头的官员都已经被关在牢中,连一些涉事的差役也没有放过,该捕的捕、该抓的抓,衙门上下早已人人自危。 得亏王绰有远见,这些日子又派了些人手过来,有他们帮忙,赈灾才能有条不紊地进行。 沧州衙门乱成一锅粥,马巍远这个太守却始终置身事外,除却数日前八百里加急给京中送了些东西,并无别的动作。算算日子,京城的回信应该就在这一两日了。 他得再忍耐一番。 等到裴杼的人过来请他时,马巍远也是早有预料,丝毫不见惊慌。 带路吧。马巍远换好了官服,施施然起了身。 州衙的大牢中关押了不少同僚,马巍远进来之后便看到曾经那位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已锒铛入狱,再不见往日风光。 一路走来,马巍远甚至还看到了钱别驾。此人趴在稻草之中昏睡不醒,仿佛是一条死狗一样。 马巍远还未驻足多久,便被人推搡着往前。他也不恼,只淡然地跨进了这道门。 后面的陈司仓跟黄柄也在小声议论:竟然连太守大人也被带过来了,不知道太守大人能在他们手里撑过几时? 若是那个相貌矮小、长相丑陋的来审,应当不出一日吧。黄柄对此人恨之入骨,他甚至不知对方叫什么名字,只依稀听旁人称他为郑大人,应当是裴杼的得力干将,审他们时心狠手辣,叫人胆寒。 陈司仓却苦着脸:你是不知道,若是换了长得漂亮的,下手更狠! 说起这事儿陈司仓还觉得委屈,谁能想到那个姑娘比男子还要狠毒? 二人还没说上两句,便有人过来呵斥。 黄柄赶紧闭嘴,他们这些被关押的囚犯如今连聊天的资格都没有了。 陈司仓心灰意冷地蜷缩在狱中,他在想,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听信钱别驾对话跑去幽州借机生事,事态是不是就没有这般严峻?千金难买早知道,陈司仓再懊恼也无济于事。 可他又免不了升起一丝期待,如今太守大人被牵连,为求自保应当会尽力平息此事。即便平息不下来,好歹也有太守在前面挡着呢。比起太守,他们贪的那点三瓜两枣根本就不够看。这么一想,陈司仓又再次将心放下了。 那厢马巍远已经站在了裴杼对面。 在牢中审问,这下马威不可谓不大。不过马巍远却并未吓到,着一身太守官服,云淡风轻地站在中间,仿佛自己还在衙署一般。 蒋御史询问:可要准备一张椅子? ……?裴杼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 蒋御史被裴杼看得有些羞愧,无奈歇下了这个念头。为了不让自己偏心偏得太明显,蒋御史遂转向马巍远:嫌犯马巍远,有人指认你多年来收受贿赂,伙同沧州各粮商倒买倒卖常平仓存粮,大肆侵占民田,贪污赃款无数,你可认罪? 马巍远笼着手,笑吟吟地看向蒋御史:敢问是何人招供? 外头关押的官吏无不招供、无不指认,这样说,够清楚吗?裴杼单刀直入。 马巍远颔首:为官多年,马某御下严苛,诸官吏对我有所怨憎也在情理之中。 齐鸣拍案而起:你是不肯招供了? 未曾做过的事情,谈何招供呢?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我的宅子、甚至去我老家查证。我马某为官清廉,向来不屑于行贪腐之事,还望诸位大人莫听信了小人言语,冤枉了好人。 网?阯?f?a?布?y?e??????ū?????n?2??????5??????ò?? 齐鸣见他还有脸说这些话,气得想直接上手撕了他这张脸。 裴杼按住他,让他稍安勿躁。坦白来讲,裴杼一直看不懂这位马太守,他贪财受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自己入沧州以来,就没见对方慌乱过。如今连带着朝廷的钦差一块儿审问他,马巍远也是不慌不忙,底气十足。 可裴杼就是不懂,马巍远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他道:凭你如何巧舌如簧,内有诸官吏画押的口供,外有郑斌等人记下的项目,每年输送给沧州衙门多少钱、各人分到了多少银两,一笔一笔都记录在案。 马巍远闻言也不着急,撂下一句他没有贪,便企图将所有的证据抹去。见了齐鸣发怒他也不以为然,让他只管抄就是了,只要查抄到赃款,他任打任杀;可若是查不到赃款,也别想轻易污蔑他堂堂沧州太守。 他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要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他越是义正言辞,裴杼便越觉得他面目可憎。 用刑!齐鸣盯着马巍远看了半晌,忽然忍不住喊到。 他受不了了,裴杼受得了他也受不了。 不可!黄御史直接跳了起来,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与你同为朝廷命官,眼下没有物证,你怎能屈打成招?即便真要提审,以马巍远的身份也应该槛送京师,让刑部、大理寺共审才是。 马巍远听罢,冲着齐鸣勾了勾嘴角,似乎有了点挑衅的意思。 黄御史还在劝,齐鸣却充耳不闻:即刻用刑,出了事我担着。 三人仍不同意,齐鸣跟着拍案而起:他不配合审案,对他用刑难道还有错?诸人口供都在此处,连他身边的小厮都已经招供了,承认马巍远收受贿赂,难道还能冤枉了他? 黄御史立马看向裴杼,极力劝阻,要求裴杼将其送往京师。裴杼直接拒绝了,若是送到京城,那里还有他作决定的机会?最好是在沧州把罪名给定下,再将事情闹大,朝廷不治也得治。 裴杼仍旧按着审钱别驾的法子审问马巍远,中间因为他不配合,便打了二十杖。 可马巍远明显是个硬骨头,钱别驾不过才顶了两天,而马巍远抗了三天也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他挨了三日,黄御史等人连在裴杼耳边
关于《扶贫五年,我登基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扶贫五年,我登基了》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