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温柔地抚着她,直到她神思飘渺,才缓缓放开。娘子睡吧,这一路……累坏了。 可不是累坏了?而罪魁祸首,不就是他么? 冯十一有心想骂他,可身子实在软得厉害,困意也汹涌而来,嘟嘟囔囔几句后,便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等冯十一睡沉,郁明才轻手轻脚起身出门。院不算大,岑成正带着几个护卫规整院落,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公子! 郁明轻轻颔首,扫了圈院子:老赵和时寅安置好了吗? 都安置好了。岑成点头应道。 好。郁明语气平静,我们走后,你就在此处守着他们。 岑成猛地抬眸,满是讶然:公子您不带我入京? 你还受着伤,留在此处养伤正好。 而且,这里交给旁人,我也不放心。 他让岑成留下,既是为了老赵和时寅,也是为了岑成。 岑成不是李正和忠福他们,在靖北元帅府签了身契的家将和家奴。此番,他会将岑成牵扯其中,是因为岑成因为镇北侯府谋逆一事被牵扯其中。镇北侯府一事需要查清,岑成也需要翻身。所以,他会用岑成,而用到如今,该做的岑成都做了。已经够了,接下来是他的事了…… 更何况,岑成若跟着上京,万一被人认出来,只会徒增麻烦,倒不如留在庆州稳妥。 岑成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负累,可眼下这境况,他实在放心不下:公子,就这么几个护卫跟着您和夫人上京,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郁明:我自有安排,你安心留在这就好。 岑成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目光扫过那紧闭的屋门,终究还是闭了嘴。 不为自己,单为少夫人的安危,少将军也定然不会冒险。 见岑成不再多言,郁明又去看过老赵和时寅,才返回屋内,躺在她身侧睡 下。 睡了多日军帐,又在马车上颠簸许久,如今终于能躺在屋檐下的松软榻上,抵头相拥的两人,睡得格外深沉。 一觉睡到天明,冯十一睁眼看见日光,只觉得浑身舒畅。刚想动,便被人从背后环住了腰。要起身吗? 刚醒的声音还带着喑哑,低沉的音调裹着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侧,让她背脊一阵发麻。 冯十一在他手臂下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腰:说好的吃食呢? 那日他馋了她一夜,这几日在马车上又总念叨庆州的吃食,冯十一想忘都难。郁明尚带着几分慵懒,听她这话,忍不住笑了:已经派人去买了,娘子想吃的都有。 他们落脚的庄子在城外,进城一来一回路程不短,可端到冯十一面前的吃食,却依旧是温热的。菜式不少,味道也如郁明所说那般好。 可即便味道寻常,在吃了两个多月清淡饮食的冯十一嘴里,也会成美味。 冯十一一心扑在吃食上,郁明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见他一直不动筷,冯十一抬头问:你怎么不吃? 这便吃。郁明拿起筷子,可动作间,吃得着实不多。等冯十一差不多吃饱,他便放下了筷子,轻声唤道:娘子…… 嗯?冯十一抬眸看他。 郁明眼神认真:陪我去祭拜父亲、母亲,还有阿兄,可好? 冯十一愣了下,随即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她在江湖多年,性子洒脱惯了,没人教过她这些世俗礼节,可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都到了庆州,祭拜他的家人本就是应当的事。冯十一之前没主动提,是怕勾起他的伤心事。 寻常祭拜多在正午,可他们如今需避人耳目,只能选在夜里。深夜上山时,冯十一本以为会是荒凉景象,没成想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巍峨家庙。而她要祭拜的,并非陵墓,而是整齐排列的牌位,以及墙壁上高挂的一幅幅画像。 这般场景寻常难免让人觉得慎人,可画像上的人皆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眉眼肃然、英气凛然,冯十一非但不觉阴森,只觉满心肃穆。 这些是?她轻声问。 郁明目光扫过画像,语气郑重:都是在沙场上战死的先辈。 寻常家庙,所挂的画像都是历代家主。而郁家家庙不同,挂的都是在沙场战亡的族人。这些族人,是英烈,比起所谓主事家主,这些族人更应该被后代牢记。 正中央的牌位按世代依次排列,冯十一粗略一数,竟有十代不止,其中两排还孤零零地只放着一个牌位。再看四周的画像,她心中只剩敬重。 此前只听老赵零星提过他家事,他自己甚少说起,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他家族不止是家世显赫,还有世代传承的风骨。哪怕牺牲了这么多族人,依旧愿意为百姓、为家国。 而他,单从他买粮行便知,他哪怕已经不上沙场,不领兵,远离西北。心中依旧放不下西北的百姓和旧人。 冯十一的视线最终落在两幅看起来痕迹最浅的画像上:这便是你的父兄? 郁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眼微垂,嘴角却漾起浅淡笑意:是,是父亲和阿兄。 画像上的他父亲身形魁梧,是典型的西北汉子模样;他阿兄的五官则柔和些,虽不如他清俊,眉眼间却有几分相似。即便只是画像,也能看出他阿兄的温和。 冯十一:你和你阿兄,倒都不像你父亲。 郁明:我们都更像母亲些。 冯十一想起他舅舅粗犷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那你舅舅怎么长那样? 郁明本心绪略沉,听她这话被逗笑:外甥多像舅,我幼时记事不多,但依稀记得,舅舅那时候的模样,和我如今还是很像的。 冯十一本是想找些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没成想听到这话。想起他舅舅的模样,再看他的脸。冯十一露出惊悚之色。 你…… 冯十一本想说,你可千万别变成你舅舅那模样。 可面对他族中的历代族人牌位,再面对他父兄画像,冯十一觉着好似不妥,所以就咽住没说了。 冯十一虽没说,但郁明却懂她的意思。他眉眼晕上笑意。 跟着他拜过历代先祖,又单独祭拜了父兄后,他引着冯十一去了不远处的偏房。与正堂的庄重不同,偏房里只供奉着一座牌位。 那是他的母亲。 郁明对母亲的印象不算深,关于母亲的事,多是听父兄说起。这处偏房是父亲特意为母亲设的,除了牌位,还摆放着许多母亲生前喜爱的物件。父亲在世时,除了日常打扫,这屋里的陈设,旁人谁也碰不得。 听他说着父母的往事,冯十一轻声感慨:你父亲应当很爱你母亲吧。 从前不懂情爱,郁
关于《夫人今日拔刀了吗》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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