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租的房子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有专门两栋用来出租的公寓楼,还没上来的时候段屹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种高密度的鸽子笼,不像是简随安会租的房子。 可偏偏简随安就是穿过狭窄的走廊和密密麻麻的门,在不太灵敏的声控灯下按密码锁,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啪一声,温馨的暖光打开,室内几乎一览无遗,面积小却收拾得很干净,装修风格很简单,甚至看不出太多的生活痕迹,就连床上的被子也是整整齐齐。 段屹去过简随安的家,这整套公寓的面积甚至比不上简随安家里的一个衣帽间,就连大学时他们一起租的那个一室一厅都比不上。 段屹站在门口迟迟没动,半晌才皱着眉头轻声问:怎么不回家住? 简随安正脱外套的动作一顿,沉默两秒后才轻描淡写地说:不想。 学校虽然在老城区,但附近两公里外就是陵城的富人区,周围高端小区也不少,以简随安的家境,就算是卖了家里的别墅也不至于租这种月租不超过三千的房子。 简随安站在门口,没有让段屹进来的意思,只说: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 这么急着赶我走?段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简随安知道拗不过他,又实在头疼,便把人晾在门口,自己转头进厨房接水,一回头段屹还站在那,几乎快把门框挡得严严实实。 不进来就把门关上,我冷。 段屹这才进来,关上门,扫了眼门口没有多余拖鞋的鞋架,问:有多余拖鞋吗? 话音刚落,一双全新未拆封的一次性拖鞋甩到面前。 水还没烧好,段屹捡起简随安甩到凳子上又滑落的外套,喝了酒不能吃感冒药,先躺下吧。 刚刚在外面还没觉得,这会儿一回家,流感带来的症状才愈发明显,简随安已经没有余力去注意和段屹的边界感了,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只觉得天旋地转,虚弱地摆了摆手,一头栽进床上。 耳鸣声几乎充斥了整个鼓膜,迷迷糊糊间,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翻了个身,柔软厚实的棉花被裹上来,把他包得严严实实。 那股力将他翻过来后就要离开,简随安努力睁开眼,朦胧中看到段屹的侧脸,没由来的鼻头一酸,用沙哑的气音喊:段屹… 在呢。 简随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冷… 段屹似乎说了什么,但简随安听不清楚,只觉得昏沉,片刻后一股热源笼罩上来,就像是七年前那样,隔着被子环绕着他。 慢慢的,从背上蔓延开来的寒意逐渐褪去,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额头,鼻尖闻到段屹的独特气息,有那么一瞬间,简随安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七年前。 错觉一直延伸到了梦里,这天晚上简随安又梦到了出国前的那个夏末凌晨,他独自坐在顶楼,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泛起鱼肚白,手机上是发出去但没得到回应的分手信息。 在日出的那一刻,段屹的消息弹出来,不清不楚地结束了他们的关系。朝阳绚烂刺眼,可简随安知道,那一刻他世界里的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 段屹开了空调,坐在床边,像哄小孩似的隔着被子轻轻拍简随安。 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病态的红晕,睫毛微颤,看上去有些不安,段屹拨开他搭在毛巾上洇湿的碎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又环视了屋内一圈。 当地数一数二有钱人家里的独生子,回国后放着家里的庄园、独栋别墅、大平层不住,跑来租一套面积没有五十平的小公寓,凌晨两点还能听到楼下的车喇叭声和邻居的脚步声。 说是体验生活几乎不可能,以简随安的金贵程度——被子要羽绒的,床单被套要真丝的,就连床垫都要最好的——按理说不可能适应这样的环境。 七年前简随安走得突然,没人知道理由,发出去的微信消息也是石沉大海,就连能算得上简随安竹马的高则都不一定知道。 明明是和平分手,硬是闹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虽然段屹现在才知道是因为他换了微信号,还是觉得五味杂陈。 整整七年完全消失在生活中的人,此刻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面前。 哪怕段屹已经下过无数次决心放弃这段感情,可当简随安再次出现时,他还是心软。 他坐在床边,和那晚在酒店一样,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近乎偏执地盯着简随安,想从他几乎没有变化的眉眼中看出什么。 简随安睡得并不安稳,但高烧让他的意识昏沉,迷迷糊糊地又开始做梦,梦到出国的那天晚上。 梦里他和向来严苛的父母彻夜长谈,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对方执拗的观点,最后一夜未眠,眼睛肿得差点连机场安检的人脸识别都过不去。 他想起在飞机上漫长的十几个小时,看着屏幕上的飞机航线,耳机里放着舒缓安静的英文歌,一边流眼泪一边将手机相册里所有和段屹有关的东西一张一张删掉,又卸载了微信。 空姐小心翼翼地想来询问他,却被隔壁的父母阻拦,在一片轰鸣声中简随安听到他们用流利地英文笑着对空姐解释:眼泪只不过是成长的一部分。 于是简随安在十九岁那年,学会了为所谓的成长而妥协,但伴随着的是无休止的黑暗与挣扎。 自从出国那天开始,他就睡不好觉了。 总是在艰难入睡后的几个小时内又清醒过来,伴随着头痛欲裂和酸涩湿润的眼眶,望着漆黑又空荡的房间,数不清看过多少次日出,心情却一点都没有好起来。 偶尔也做过几次美梦,醒来后总是呆呆地坐在床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可这次当他从梦中挣扎着清醒过来时,房间里却不是一片漆黑。 床头亮着一盏很暗的夜灯,一道熟悉的人影侧身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在他后背拍着。 简随安睁开眼,又很快闭上,下意识朝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靠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握住了离他很近的那只手。 那只手温暖又让人安心。 身侧的床垫陷下去,隔着被子,被圈入一个温热宽大的怀抱。 微微发烫的泪水滴在段屹的侧颈,让他呼吸一滞,愣了半天,悬在空中的手才缓缓落在简随安的后颈处,在他耳边低声哄道:不哭了。 简随安上大学的时候只有16岁,虽然年纪小,但不管是被误会还是受委屈都几乎从来不掉眼泪,咬着一口气就冲回去了。 从那个时候段屹就知道,小少爷看似被养得娇气,但骨子里的性格比谁都硬,除非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否则不会这样。 七年过去,
关于《高冷教授是前男友怎么办》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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