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若想要这个位置,在谢淮州手中恐怕要付出其他代价。
此事若成,我可助王氏避免一祸。元扶妤朝王峪举了举酒盏,将酒饮尽。
挂在王峪腕子间的佛珠手钏滑到掌心中,他不自觉拨弄起那珠子来,笑道:我若此刻问崔姑娘,是何祸事,崔姑娘定然不会如实相告,然否?
元扶妤只笑不语。
雅室内沉寂片刻,王峪拨动佛珠的声音一顿,随手将挂在左腕的佛珠换至右手。
他道:我已不在朝中任职,此事事关重大,还得回去与家中商议,还请崔姑娘容我几日。
理应如此。元扶妤应声,若王三郎无其他要问,我得在坊门关闭之前回亲仁坊了,盼下次与三郎再聚之时,便是三郎带来好消息之时。
如此,我再敬崔姑娘一盏。王峪端起酒盏。
一盏饮尽,元扶妤起身告辞。
王峪含笑坐在首席未动,直到注视元扶妤出门,面上笑意才沉了下来。
王峪随侍上前,将他面前的酒盏换成茶盏,倒了一粒药递给王峙。
跟随王峪多年的随侍,见王峪将腕子上的佛珠换到右手腕子上,便知王峪压下了杀心。
等王峪将药丸吞下后,他才低声问:三郎,这崔四娘所言当真吗?
王峪摇头:看不透。
这崔四娘面对他时太坦然,毫无破绽。
第103章 崔姑娘可交由我办
可越是没有破绽,王峪便越是觉得可疑。
好似,这崔四娘在初次交锋便洞察了他的用意。
知道他善于抛出问题,引对方反驳、纠正,从而得到自己想知晓的消息内情。
因他是这样的人,所以对崔四娘的回答便格外敏锐。
旁人抛出的问题,认一半,否一半,让对方捉摸不透,有必要时还会以真假参半的话,引着对方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想。
这是王峪的惯用伎俩。
若非王峪是头一次见崔四娘,他怕会以为崔四娘这是以他之道还施他身了。
王峪手指搭在桌案茶盏边缘,挑唇浅笑。
由此可见,这崔四娘的确非寻常俗物。
长公主选她做心腹,并非全无道理。
只是,这崔四娘身为商户,怎会对世家毫无一点敬畏之心?
随侍听王峪这么说,还以为是王峪自谦,便道:哪有我们三郎看不透的人,三郎未免太谨慎了些。
王峪未答。
他端起茶盏,垂眸瞧着映出他的五官和他头顶玉兰簪的清亮茶汤。
他晃动手中茶盏,想起他刚跨入这雅室时崔四娘的反应,眸色愈深,崔四娘似乎认得他头上这玉兰簪。
王峪的玉兰簪,是他及冠那年,先太子赠的。
这崔四娘即便是长公主心腹,即便知道此事,也不应见过这玉兰簪才是。
有古怪。
派人盯紧了这崔四娘。王峪手指点着茶盏边缘,再派人去一趟芜城太清县,将这崔四娘自小到大事无巨细全都查清楚。
是。随侍应声。
见随侍出去传令,王峪仰靠在矮椅靠背之上,细思崔四娘所说王氏祸事是什么?
如今对王氏来说最紧要的,就是九郎和十一郎两人,太原书院虐杀孩童的案子。
若此案当真证据确凿,那世人必会揣测王氏金玉其外,尤其是九郎……
他是王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位居大理寺少卿,若坐实背后品性如此令人发指,王家声誉必会一落千丈。
世家存世,在意名,更大于利。
王家没有人希望百年之后史书上,对王家的一笔,是王家子嗣淫虐戮童,天道当诛。
·
魏娘子跟在元扶妤身侧,将人送出琼玉楼,禀报刚才之事:这举子自知此次殿试无望,便想赚些银钱回乡,收了博彩楼管事的好处前来闹事,武侯一到,他便都招了。
半点没有读书人的风骨。
元扶妤点了点头:来找你闹的那姑娘,解决了?
魏娘子颔首:廖姑娘一来,我便让人带去了后院,倒没闹出什么。但不论是那举子寻衅,还是廖姑娘来琼玉楼,皆是因我而起,我与姑娘保证,日后不会再有此类事情。
元扶妤听到这话,转头同锦书道:回崔府后,让管事把刚来琼玉楼与魏娘子传信的家仆调来,日后听魏娘子差遣,我瞧着他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手。
关于《公主当年欲占春》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公主当年欲占春》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