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伞面,他斜举到春以尘的头顶,让烈火就在春以尘上方升腾。 周围起舞的祭祀也同样附和。 烧死他——还来太平! 他们举起火纸,点燃一把把五色纸伞,一簇簇火焰在人流中升起来,如同旷野中冒出来的鬼火。 陆丰惊恐喊道:大人!小心! 燃烧的纸伞砸了下来。 陆丰从背后扑倒春以尘,两人一并摔倒在地,并翻滚了几圈。期间,春以尘闷哼一声,他被起舞的人群踩到了手背,只好耐着疼痛,缩回手。 面对混乱的人群,倒在地上两人不得不护住脑袋,躬身趴在地上,防止再被踩踏。 春以尘回过神,扭头道:陆丰,遗骸—— 他们躲过了燃烧的红伞,那火就落到了遗骸上。 陆丰喊道:大人,别管遗骸了!这群人失心疯,根本没管我们,诶小心头! 他连忙伸手,护着春以尘的额头,却被一根竹竿敲在了手腕上,陆丰疼得冷汗直冒,连忙按着春以尘的头,两人狼狈地将脸贴在泥地上,防止再被误伤。 春以尘用双手护着脑袋,还想往遗骸那边爬:可是遗骸要被烧毁了! 陆丰:小命要紧啊大人! 话音落下,他被人一脚踹在后腰上,陆丰叫了一声,春以尘爬行的动作停了,弯着腰挪动到陆丰身边:陆丰,你有没有事? 陆丰捂着后腰,疼得双眼都睁不开:哎哟,我的腰,这群王八犊子下脚可真狠! 还来太平—— 所有的纸伞都被点燃,一齐扔向了遗骸,遮阴的高头红伞被人踩断,伞骨七零八落,上面的铃铛满地乱滚。 春以尘知晓,那遗骸救不了了。 可这时,他面上投下阴影,迎着刺目的日光,春以尘被迫眯起眼。 面前站立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祭祀。 春以尘仰起头,视线定格在对方那张惨白的面具上。 祭祀歪着头,俯视着他,面具上的嘴颜色嫣红,唇角开裂直耳后,看上去似在放肆狂笑,似乎在嘲笑他狼狈的姿态,又似乎只是在审视一个不起眼的蝼蚁。 春以尘眼中毫无惧意,同他对视,他心中清楚,此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对方专门回来破坏遗骸。 祭祀身上的彩衣飘动,他手里拿着一根支撑罗伞的竹竿,随着逐渐直高潮的唱词,他双手交握,如同拿着一柄剑对准春以尘的额头刺下去! 还来、太平—— 春大人—— *** 驾—— 武真军在此,谁敢闹事! 马蹄声有序传来,一队骑兵冲到衙门前,将场上的祭祀团团围住。为首的士兵从马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姬青翰四轮车前,按着剑柄单膝跪地。 西南武真军的统领沐良玉拜见太子爷。沐良玉戴着红缨头盔,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双目,殿下,属下来迟,还望殿下赎罪。 沐良玉出身延陵世家,少时曾在丰京做太子伴读,后来被太傅周恒公引荐给宣王,成了边护使,此后长年驻守西南边陲,逐步成长为西南武真军的统领。 他常年行军,春城并不在沐良玉的巡查图上,姬青翰原本以为此行见不到对方,没想到今日在此地故人重逢。 姬青翰也没多少喜悦之情,不接他的话,他盯着混乱的场地,只阴郁道:场上的祭祀,全抓起来,一个不准跑。 沐良玉得了令,立即下令抓人,祭祀们原本只是仗着人多势众才能在场上作乱,眼下见到精良有序的兵马,当即一哄而散。 有人趁乱逃过了包围圈,士兵们立即追上去,举起长戈,当做棍棒毫不留情地敲打在逃跑的人小腿上。 徐忝念叨着春大人,不忘东张西望寻找春以尘和陆丰,只见场上烟尘散去,祭祀们被兵马驱赶到两旁,露出场地中间烧着大火,而陆丰扶着春以尘姿态狼狈地坐在地上。 陆丰面上带着伤,好歹人是清醒的,他虽然心中诧异凭空冒出来的军队,但此刻更担心春以尘的情况,一见到姬青翰,立刻大喊道:大人,凶手就在人群里!他烧了遗骸,还打了春大人! 姬青翰:楼征,先救人。 楼征大步流星赶到两人身边。 春以尘已经昏过去了,他额上有一片拳头大的乌紫,额中心淌着血,血液沿着鼻梁逶迤而下,一路流到了脸上。 将人给我,你有看见凶手的相貌吗? 楼征将人背起来,陆丰捂着腰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不忘摇头:没看见,但他戴着一张白面具! 沐良玉高声下令:找戴白面具的祭祀! 士兵们立即在人群中搜寻戴白面具的祭祀。 楼征朝沐良玉一点头,架着春以尘走到姬青翰身边:大人,县令昏过去了,需要大夫救治。 徐忝主动道:我去我去! 把人送回衙门,楼征你守着他。其余人留在此处,把凶手给孤找出来。 半个时辰后,沐良玉将祭祀的人群统计完毕,名列成册交到姬青翰手中。士兵们从人群里找出了九十三个戴白面具的祭祀,命他们成排站在空地上,队伍外四面驻守着士兵。 摘了面具。 祭祀们纷纷取下面具,丢在地上,露出一张张陌生的脸庞。 姬青翰:陆丰,里面有那个人吗? 陆丰一拐一瘸走到人群前,挨着扫过去,最后垂头丧气回来:大人,这些祭祀戴上面具后差不了多少,下官判断不出来! 沐良玉:殿下,卑职有一言,能否说? 姬青翰点头。 殿下,这些人大部分不是祭祀,只是春城中的百姓。 沐良玉一颔首,立即有士兵押着一位祭祀走到姬青翰面前跪下,沐良玉一把抓过祭祀的手腕,将他的手掌呈在姬青翰面前。 那双手肤色土黄、五指肌肤粗砾,掌上满布老茧和细小伤痂,只有长年累月做大量粗活、农活才会养成这样的手。 陆丰探头看了眼,恍然:祭祀大都从事舞、艺、技,尤其是灵巫,不可能做粗活累活,而且他们受君王赏识、百姓爱戴,日常出行几乎能媲美富庶人家。例如先帝时期的灵山十巫,大都出身显赫。家中门楣丹楹、非富即贵,要么便是仙姿玉貌、朱笔点斗,就连当中出生最平凡的月精,后来也因一身精妙医术,成为宣王府上的客卿,后半生享尽荣华富贵……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了姬青翰一眼。 月精既然成为了宣王府上的客卿,那自然是与姬青翰相识,更有可能是太子的人,他妄论太子的人,不论讨论的是谁都是冒犯。 下官失言。w?a?n?g?址?发?布?Y?e?i??????????n?②?0?Ⅱ??????????? 姬青翰免了他的责罚,道:
关于《鬼灯如漆点松花》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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