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的灵魂之前,便先因她名声和偏而断绝了接下来的相处,岂不是可惜了。 匆匆把头发拢在脑后,绞尽脑汁捏造着假身份,又发现了一件极为尴尬的事,她的发带早被薛二娘子扯掉了,没有簪子,她得披头散发。 接二连三的反悔,只会让对方对她的好感所剩无几,算了,簪子给他,待会儿去找人讨一根发带便是。突然眼尖地发现跟前公子的手腕上便缠着一条深蓝色的护腕绸带,看那料子应该不贵,不用去讨了,韩千君小声问道:公子,可否借你的腕带一用。 对方很慷慨,二话不说当下后解开递给了她,姑娘不必酬谢。发带给了她,也没打算要她的金簪,嗓音平静又温润,我没帮你,早些回。说完便转身走了。 怎么没帮,帮大了。 韩千君来不及收拾,一手捏住满头青丝紧追着他的脚步,切切地道:要不是公子来了,今日我指不定会被打成什么样。 是吗。他怎么觉得,是她占了上风。 千真万确,这会儿我头皮还在疼呢,公子别做了好人还不留名。脑子里灵光闪现而过,不对!她为何要把账算清,欠着不好么?立马改了主意,公子不要酬谢是公子大度,可我既有言在先,不付银钱便乃失信之举,明日我再拿银子来,公子家住何处,我替公子送去。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 公子。 公子,辛公子…… 许是不堪其扰,在走出巷子前,辛公子终于停了脚步,姑娘实在想给在下送银子,便送到临江巷,张家私塾。 拿到了住址,再也不怕寻不到人,韩千君没再追,立在巷口目送着那道青色背景消失在人群中,少了夹墙的庇护,金灿灿的日头倾洒而下,韩千君花了眼,抬起手在额间搭了个凉棚,手中的发带迎着风轻轻地饶着她的脸庞,痒痒的勾着人心,先前的一腔晦气已一扫而光,唇角的愉悦被春光照透,是白腻的,也是香甜的。 — 见过了顶尖的,其他一切都成了凡夫俗子,韩千君再没了心思去相人,用讨来的发带束好了头发,一刻后找到了鸣春,不再前往世子爷的樱桃园,原地打道回府。 本做好了准备与郑氏一场恶战,一下马车,国公夫人的小厮正好打马回来,见到她人时,已一头大汗,匆忙道:娘子可让奴才一通好找,今日世子爷被陛下临时召见,没功夫接待娘子,夫人派小的传话,赏园的事改期再议。 改期好啊,正和她心意。 韩千君以为躲过了一场灾难,脚步轻快地回了院子,谁知刚踏入门槛,便被候在门口的阮嬷嬷候请去了海棠阁。 什么主子养什么人,阮嬷嬷同郑氏一样,能两个字表达清楚的事,绝不多说一个字,韩千君从她嘴里从来问不出郑氏今日的心情如何,自己即将面临的是小风小浪,还是殃及八方的沙尘暴。直到在大夫人的屋外,听到了四娘子的哭声,韩千君方才镇定下来。 她哭的倒是时候。 刚回来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妆容,此时一头素发仅靠着发带捆着,出门前的挽髻,发带,佩戴好的金叉都没了,额头处还能依稀看到一道被挠的红印。 郑氏正听四娘子哭诉,本就头大,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人回来了,抬眼扫过去,便看到她这副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贵妃娘娘做不成,索性成悍妇了?耳边四娘子的哭泣声,如蚊子嗡鸣,三姐姐要住,我理应搬出去,一日的功夫要把东西都搬走,实在强人所难,我那屋里的东西好些个都是祖母赏赐下来的,三姐姐要都砸了,我可怎么办…… 韩千君忍不住在心头替她鼓掌,不错,搬出了祖母。 郑氏耐心似乎用完了,‘啪——’一巴掌落在木几上,茶盏被整得叮当响。 所有人眼中的国公夫人性子平淡,虽严肃,从未见过她发这么大脾气,四娘子哭泣声都吓没了。 郑氏懒得去安慰她,看向跪在她旁边的人,冷声道:寺里的钟都比你消停,至少间隔一个时辰才响一回,你呢?鸣个不停,唯恐天下不乱,谁给你的允许,找你四妹妹要院子的? 昨日韩千君的那番狠话,为的便是此时。 韩千君深知郑氏的脾气,总觉得自己被皇帝退回来多半与她娇纵跋扈的性子有关,铁了心地要杀杀她威风,想要什么她偏不给,不想要的她偏要给。 那她便反其道而行之。 韩千君转过头看向梨花带雨的四娘子,神色极为不屑,还用得着我要,有点眼色的见我回来了,不得主动腾出院子相让,我给你半个月想明白,你倒还上脸了。 四娘子自认为是个不讲理的,可她没见过这般嚣张的人,愣了愣又哭了,伯母…… 韩千君打断她,你喊伯母有何用,她是我母亲,又不是你娘,真以为她替你撑一次腰,在她心里的地位,就比我这个亲生女儿高了? 话不好听但在理,四娘子一时被她的话噎住,哭不出来,只敢抽气。 府上老夫人自小就偏袒二爷,当初袭爵还动过绕开长子的念头,若非老爷子意志坚决,如今韩家的国公爷该是老二,这些年老夫人生怕大房苛待了她二儿子,时不时把他们夫妻俩叫过去敲打一番,不就是图一些蝇头小利,能让便让,郑氏不愿意家中起纷争,她倒会挑事了,把人家好一通挖苦,郑氏气结,你要翻天? 韩千君摇头说,不敢。但仍无悔过之心,反而愈发跋扈了,我父亲乃国公爷,我母亲乃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府上一应大小如今皆由他养着,我是他唯一的亲女儿,谁给你的错觉,认为我的院子,你能占? 挑衅的眼神就差名言讽刺四娘子,你算老几? 闭嘴!熟悉的窒息感隔了一年并没有消失,携着火气滚滚砸向郑氏,她自小知书达理,从不与人红脸,国公爷的脾气是不好但至少讲理,膝下三个儿子个个都能沉得住气,就她一个异类,喜怒形于色,一丁点亏都不肯吃,回来了半个月,原以为她有心改过,合着她是在一直忍着呢,郑氏起身冷呵道: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孽障! 孽障就孽障,韩千君梗着脖子道:‘千君阁’三个字还不够明白?院子是我儿时父亲替我建的,我乃国公府的嫡女,母亲不让我住回去,难不成还能把东墙角的那小院子给我住? 太嚣张了!郑氏被她气得眼冒金星,怎么不能住了?你就给我住去那儿。生怕她不相信,郑氏立马招人进来,吩咐道:你们速速前去,把东墙角的那处院子打扫出来,让三娘子搬过去。 成了! 韩千君心中狂跳,暗呼一声亲娘,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关于《贵妃二嫁》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贵妃二嫁》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