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归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不见底,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三人都看着应归燎,等待着他给出一个确切的原因。可应归燎却只是沉默地站在光影交界处,一言不发。 钟遥晚奇怪地看着应归燎。很明显,方才那通电话一定和奈落村的事件是有关联的。 可是为什么时间点会这么巧? 钟遥晚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被应归燎按住了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钟遥晚把话咽了回去。他看向应归燎,对方眼中的疑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唐佐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微微侧头,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杏眼在应归燎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垂下眼帘——多年来,应归燎的判断从未出过差错,这种近乎绝对的可靠性,让她早已习惯了听从他的安排。 于是她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比划道:「好。」 唐佐佐回自己的套间去收拾行李了。 珠帘晃动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像雨打玉盘。 直到那声响完全消散在空气里,钟遥晚才说:阿燎,你…… 「嘘。」应归燎将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指了指隔壁套间的方向,显然,他是有意支开唐佐佐的。 钟遥晚和陈祁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应归燎抬手比划:「这个委托没有危险。」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交代吧?!」陈祁迟急得比划,「那个婆子明显有问题啊!」 「你刚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钟遥晚比划着,目光紧盯着应归燎。 应归燎与他对视片刻,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沉默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然后才缓缓递到两人面前。 两人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聊天框。 当目光触及顶端的备注名时,钟遥晚的呼吸一滞,陈祁迟更是猛地抽了口气—— 唐策。 陈祁迟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他想起了唐佐佐前段时间的低落,看了看应归燎,又看了眼手机,下一秒,质问脱口而出:应归燎!她小叔好不容易发个消息,你…… 「嘘!」应归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那只手用力极猛,几乎盖住了陈祁迟半张脸。 钟遥晚见状也跟着绷紧了神经。唐佐佐的小叔唐策听说常年待在荒山野岭里,没有信号。如今忽然发消息来是好事情,可是应归燎的反应却透着不对劲。 而且…… 为什么要瞒着唐佐佐? 应归燎的视线小心地投向唐佐佐离开的方向。 钟遥晚和陈祁迟不自觉地被他的紧张感染,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直到确认隔壁没有任何动静,应归燎才缓缓松手。 陈祁迟剧烈喘息,眼角被憋得泛红:「她小叔主动联系,你为什么要瞒着她?」 应归燎没有回话,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示意他们仔细看。 钟遥晚的视线立刻向下移动—— 唐策没有发来文字,几张传来了几张昏暗的图片。 照片里是个幽闭的土屋,屋顶破了几个洞,仅有的几缕光线从裂缝渗入,在布满霉斑的稻草上投下诡异的光斑,空气里仿佛都能闻到潮湿的霉味。 陈祁迟的呼吸渐渐变轻,手指滑动屏幕,更多细节显现而出。 只见地面上、墙壁角落,到处是喷溅状、抓挠状的深褐色陈旧血迹,那些污渍不是简单的沾染,而是深深地吃进了土墙的肌理里,仿佛已经在那里凝固了数个春秋,看得人脊背发凉。 这些照片透来的压抑感非常浓厚。这间小黑屋的面积似乎也只有几平米而已。 当最后一张照片毫无预兆地撞入视野时,钟遥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呼吸瞬间窒在胸口。 拍摄这张照片时,拍摄者特地打开了手电筒,刺目的白光将土墙照得无所遁形。 那面墙上有许多深浅不一的刻痕——有指甲反复抓挠的浅白印记,也有用硬物深深凿出的沟壑。 而当视线适应了这杂乱的画面后,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规律逐渐显现。 所有刻痕,无论深浅,无论走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字: 左。 成百上千个左字,以各种形态、各种方式,密密麻麻地爬满整面墙壁,在惨白的光线下投出扭曲的阴影,宛如某种无声的呐喊。 这、这是什么?!陈祁迟甚至忘了打手语,语气激动道,这不会在那个奈落村吧?! 「放心,这不是在奈落村。」应归燎比划道,「这在彩幽市附近的群山里。」 「彩幽市?」钟遥晚一愣。 怎么忽然从奈落村提到彩幽市了? 钟遥晚虽然没去过彩幽群山,但也听说过那片地方。 那里山连着山,沟套着沟,光是正经的盘山路就要开车绕上大半天。听说早年还有人在那些山坳坳里搞过黑煤窑,还有前些年打掉了个拐卖团伙,老巢就藏在其中某个山沟里。 应归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比划道:「我的小姑……也就是小哑巴的妈妈,当年接到了一个深山村落的委托。她出发前去净化一个作乱的思绪体……」 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才继续比划道:「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佐佐……陈祁迟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应归燎看着他:「我小姑在接下这个委托前,是单身。」 陈祁迟:……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那……那佐佐…… 「小哑巴没有提过,但是多半就是你想的那样。」应归燎的脸色沉了沉,继续比划道,「小姑失踪后,唐策小叔每年都要进山找人。那些山沟里藏着不少黑户村,很多都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再加上山路复杂,根本就找不到人。」 「然后呢?」钟遥晚追问,「既然佐佐回来了,她母亲不是也该找到了吗?为什么小叔还要继续进山?」 应归燎的手指顿了顿,仿佛在掂量某个沉重的秘密,片刻后才继续比划:「那是有一年,我和小叔一起去了彩幽群山。正好在一个山坳里……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小哑巴。她当时浑身是伤,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听小叔说,小哑巴长得和小姑很像,再加上她也有灵力,所以我们几乎是当场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把她带了回来。」 囚禁。诱拐。虐待。 钟遥晚震惊地张了张嘴。 怪不得应归燎曾经说唐佐佐是后来的,说她刚刚来的时候甚至听不懂人说话。 怪不得应书和唐策是朋友,而应归燎和唐佐佐却不像他和陈祁迟一样,是打出生就认识的。 「那奈落村到底是什么?」 「奈落村本身没有问题。我刚才听到时觉
关于《鬼怪狂欢夜》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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