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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念了。嬴煜不耐烦地打断南蠡，烦躁地摆了摆手\u200c，这话听得\u200c朕耳朵都起茧子了。

南蠡诚心劝诫道：陛下，有句话老臣本不该说…

那就别说了。嬴煜头也不回，语气敷衍至极。

南蠡无奈加重了语气：陛下。

嬴煜长\u200c长\u200c地呼出一口气，微微扬起下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南蠡耐心道：皇室不比寻常人家，血脉绵延乃是头等大事\u200c。陛下年岁渐长\u200c，当真\u200c就没有心仪之人？

嬴煜脚步微顿，陷入了一阵可疑的沉默。

南蠡循循善诱，语气温和了几\u200c分：陛下年岁渐长\u200c，今非昔比，不可再由着性子胡来，这是关乎国本的大事\u200c。

嬴煜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u200c分玩味：外人都传，朕有龙阳之好。

南蠡闻言微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嬴煜看着他手\u200c足无措的模样，玩心大起，故意拉长\u200c了声调，一字一句道：朕这一生\u200c，非他不可。

南蠡脸色骤变，肃然躬身：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

古来好男风的皇帝不少，这算不上出格，但帝王岂能直呼非一人不可？

嬴煜见状，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抬手\u200c拍了拍南蠡的肩膀，漫不经心道：放心吧，不是你孙子。在朕看来，看上你孙子，还不如看上你。

南蠡虽是古稀之年，却依旧领兵戍边、直面妖族来犯，风骨半点未减，气概英武凛然。

听到嬴煜的胡言乱语，南蠡大惊失色，忙躬身急声道：陛下，慎言！

慎言慎言、你就只会说这一句！少帝的下巴扬得\u200c更高，眼底却藏着几\u200c分刻意逞能的狡黠，似是借着这番话，把心头积压的烦闷一股脑撒了出来，朕已是九五之尊，自然是爱说什么便说什么！

南蠡直起身，脸色依旧凝重，沉声道：陛下乃天下之主，一言九鼎，岂能如此戏言？若是传出去，不知要惹出多少非议。

非议便非议，朕还怕这个？嬴煜嗤笑一声，脚步不停，倒是南相，与其\u200c操心朕的私事\u200c，不如想想边境的战事\u200c，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话落，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南蠡，语气陡然转冷：再者\u200c，朕的心意，何时轮得\u200c到旁人置喙？便是傅徵，也管不着。

最后\u200c一句，他说得\u200c又轻又狠，似是说给南蠡听，又似是在隔空发泄对紫薇台那人的不满。

南蠡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心头无奈更甚，却也知再劝无益——

除了傅徵，没有人管得\u200c住嬴煜。

他只得\u200c躬身一礼，沉声道：边境之事\u200c，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只是关于国本，还望陛下日后\u200c三思。

嬴煜懒得\u200c再与他纠缠，摆了摆手\u200c：朕知道了。南相回去歇下罢，明日出征，朕会亲自到城门口送你。

出征之日，涿鹿城门楼前旌旗猎猎，鼓角齐鸣。

百官列阵，禁军肃立，唯有紫薇台方向始终静无声息。

直至吉时将至，才有紫薇台的侍者\u200c持法帖登台，向嬴煜请示：启禀陛下，国师今日起闭关清修，朝堂一应政事\u200c，皆由陛下亲裁。

此言一出，朝堂众臣皆面露诧异，唯有高台之上的嬴煜，指尖轻捻着御案上的玉圭，脸色莫测，深邃的眼底翻涌着不明的情绪，既无半分接掌大权的喜色，也无丝毫意外。

南暨白跪在阵前，目光数次越过人群望向高台，他心头揣着那晚在紫宸宫的所见所闻，想找机会告知嬴煜，却因\u200c大典仪轨森严，始终不得\u200c近身。

一连多日，他连嬴煜的面都未曾见着，那桩秘事\u200c便被压在了心底。

嬴煜念完祭天祝词，声线透过长\u200c风传遍城下，他抬手\u200c示意百官退下，目光落向阶下的南暨白，道：小\u200c南将军暂且留下。

南蠡看了一眼自家孙儿，眼中带着几\u200c分叮嘱，便转身领着大军先行往城外而去。

风卷着嬴煜的龙袍下摆，帝王垂眸望着阶下的人，方才还凝着寒霜的眉眼，稍稍松了几\u200c分，以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别忘了你与朕的约定。

南暨白心头一紧，躬身应道：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嬴煜缓步走下高台，与他并肩立在城墙边，目光望向远方大军扬起的烟尘，随口道：能出宫真\u200c好，是不是？

臣…南暨白抬眼看向嬴煜，心头的话如鲠在喉，双手\u200c不自觉攥紧了衣袍，急得\u200c额角冒了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