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队进度
郑总!接下来怎么办!
模样清秀的西装男大声问道: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却还是坚持双手捏着剑诀。
九柄铁剑悬浮在他身侧,每一柄剑身上都布满了细密的缺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寒光。
在他周围,其余几个西装男的状况也不好。
高个西装男全身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铁灰色,此刻那金属般的肌肤上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他每一次呼吸,那些裂纹都会微微开合,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胖子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每一次咳嗽都从口鼻中喷出细小的火星,那些火星落在他自己焦黑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衣服早已被烧得千疮百孔,裸露的后背上布满水泡,有些已经破裂,渗出黄浊的液体。
矮个子抱着一支断了弦的琵琶,用以抚琴的手指也断了两根,他咬着牙,用剩余的三根手指扣住仅存的琴弦,血珠顺着琴身滑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瘦子的长弓已经拉满,弓弦深深勒进他血肉模糊的手指,但他纹丝不动,箭尖始终对准洞口的方向。
在他们身后,郑琴跪在地上,手中的树枝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有几滴顺着鼻梁滑落,在下巴处悬而未坠,地上的图案越来越复杂,树枝划过泥土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洞外炸响,仿佛天穹被撕裂!
地面剧烈震颤,洞顶的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地上发出密集的脆响,郑琴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庞大的身影如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洞外的空地上!
那一瞬间,方圆十米内的雨幕被生生震散,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这是一个老头,一个……强壮到离谱的老头。
他的肌肉虬结得近乎畸形,每一块都像是有独立生命般鼓胀跳动,青筋如蚯蚓般在皮下蜿蜒,那赤裸的上身更是布满青铜色图腾——那些纹路在黑暗中诡异地蠕动着,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
他落地的刹那,地面轰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老头慢慢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两盏猩红的灯,那红光中翻涌着最原始的欲望与扭曲的快感。
淫邪、迷醉。
好快乐……
他哑声笑道。
随后,他缓缓抬起手,用力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山洞外那些雕像,轰然动了起来!
那些扶琴的雕像手指突然变得灵活,拨动琴弦发出令人牙酸的颤音;饮酒的雕像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交合的雕像肢体纠缠,石质的皮肤下传来黏腻的水声。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有女子娇媚的喘息忽远忽近,仿佛就贴在耳边吐气;有酒杯碰撞的脆响带着回音,在颅骨内震荡;琴弦的每一次拨动都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最可怕的是那些交合的声音,黏腻的水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让人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这声音仿佛有实质般在空气中形成粉红色的雾气,所到之处,连石壁都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
五个西装男同时闷哼一声,清秀青年的铁剑突然铮地一声齐齐哀鸣;高个子的金属皮肤上裂纹瞬间扩大;胖子咳出的不再是火星,而是一团团炽热的火焰;矮个子的琵琶弦嘣地又断了一根;瘦子拉弓的手剧烈颤抖,箭矢几乎要脱手而出。
郑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
她抬手抹去鼻血,眼神中却是依然平静:小钱!奏乐抵抗!
矮个子应了一声,用完好的手将垂落的琴弦强行拉起,断了手指的手用力拨动琴弦,鲜血立刻从断指处涌出,顺着琴弦流淌。
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但琵琶声还是顽强地响了起来,那声音起初微弱,但很快变得清越,像一把利剑刺入浑浊的靡靡之音中,稍稍缓解了队友们的痛苦。
老头却不在意,相反,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淫邪了。
他缓缓扭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开始一步步向前走来,他的脚步很慢,但每迈出一步,地面就微微下陷,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郑、郑总!
清秀西装男咬牙道:他来了!
就在这时,郑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算出来了!她猛地站起身:现在,听我指挥!
……
喂喂喂?喂喂喂?
张二强大喊道:郑队长!你怎么不回话呀!不是说指导我们破解机关吗?怎么没动静了呀?
他身周,小莉、陈阳晖、蔷薇三人默默看着他。
狂风暴雨中,几人早就从头到脚被淋透。
深谷尽头,雨水顺着岩壁冲刷而下,在石面上形成无数细小的溪流。
张二强站在几十米高的岩壁前,仰头望着这块浑然一体的巨石,这岩壁表面光滑如镜,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就像被一柄巨剑从山体上整齐劈开的一般。
小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幽幽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队长啊,别指望人家了,人家估计忙着呢,咱们还是靠自己吧?
张二强叹了口气,苦恼地挠了挠头,他看向那面岩壁,眉头皱成了一个结:这要怎么整?我们也不擅长这个啊,早知道咱们应该多点一点技能在解谜上,而不是闷头研究战斗。你们看上个月那个副本,明明谜题很简单,我们硬是破不了,非得靠暴力……
你可别啰嗦了,烦死了。小莉不耐烦地打断他,随后她转向蔷薇,声音提高了几分:喂,你有办法吗?
蔷薇冷冷地打量着这面墙,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个死物:我感应不到这里有诅咒,无能为力。
小莉撇了撇嘴,正要开口,陈阳晖突然说道:要不我来试试?
张二强转过头,雨水顺着他的眉毛滴进眼睛里,他使劲眨了眨眼:用动物吗?你打算怎么弄?问问周围的动物它们知不知道这个机关?动物的脑子应该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吧?
陈阳晖无奈地摇摇头:强哥,我是和动物共情,没办法和它们说话的……
你别理他。小莉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对陈阳晖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就试。
陈阳晖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铜铃。
铃铛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雨水中泛着暗哑的光泽,他闭上眼睛,轻轻摇动铃铛。
叮——
清脆的铃声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突兀,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雨水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山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起初只是零星的动静,很快便汇成一片嘈杂的浪潮!
转眼间,无数动物从四面八方涌来——蛇类蜿蜒着从草丛中钻出,老鼠成群结队地从地洞中窜出,飞鸟从树冠中俯冲而下,甚至还有几只野兔和狐狸从灌木丛中现身。
这些动物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岩壁前,形成一片蠕动的海洋。
蛇类攀附上岩壁,在石面上蜿蜒爬行;鼠群开始在地面刨挖;飞鸟盘旋在岩壁上方,锐利的眼睛搜寻着每一寸表面,整个场面既壮观又诡异,仿佛整座山的生灵都被召唤而来。
陈阳晖继续摇动铃铛,汗水混合着雨水从他的额头滑落,他的表情专注而凝重,似是在与这些生灵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张二强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要是连这一招也没用,说不准我们是真得用炸药把这里炸开了。
他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忧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引来不好的后果……
他抬头望向被雨水模糊的远方,自言自语道:唉呀呀,也不知道其他小队怎么样了?对了那个什么自强小队不是要找历代守陵人的墓么?他们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呐。要是他们找到了、我们没找到,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小莉极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能不能闭上嘴?让阳晖专心点。
岩壁前,动物们的搜寻仍在继续。
一条青蛇突然在某处与地面接壤的石缝前停了下来,昂起头发出嘶嘶的声响,几乎同时,几只老鼠也在同一位置停下了刨挖的动作,直立起身子。
陈阳晖猛地睁开眼睛,铃铛声戛然而止。
他指向那个位置,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发颤:那里!有异常!
……
丘陵上的雨水顺着草叶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草帽中年男人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一丛野草,露出下面略显松软的泥土,他捻起一撮土,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嗅了嗅。
应该就是这里了。
草帽中年男人站起身,柔声道:挖一挖吧。
玲玲甩了甩羊角辫上的水珠,好奇地凑过来:张叔叔,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中年男人扶了扶草帽沿,指着周围的植被:你看这一片的植被分布,这里的狗牙根和野豌豆长势明显弱于周边,叶片发黄,根系发育不良,说明这里土质松软,含水量偏高,但排水性却很好。
说着,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土中划出一道沟:这种特殊的土层结构,是典型的回填土特征,里面还有一些石灰颗粒,古人建墓常用的防潮材料。
高大强壮的老头竖起大拇指:专业!
中年男人摆摆手:挖盗洞这种事我就不专业了,一会儿得靠你了,黄老兄。
壮老头拍拍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交给我吧!
一直在旁边织毛衣的大婶头也不抬地说:老黄,你知道那些什么洛阳铲,怎么用?
壮老头——老黄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铁铲,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圈: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不会用的铁器工具,放心好了。
黄毛青年江小刀蹲在一旁的石头上,幽幽开口:徐婶啊,你别关心他们了,赶紧织你的毛衣吧。咱都不知道危险啥时候会来,你多织一点,多织一点。
徐婶瞪了他一眼,手中的毛衣针飞快地穿梭:不干活的人就老实待着,别啰嗦!
玲玲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
江小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关于《诡怨回廊》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诡怨回廊》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