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整饬军务。 瑞庆公主和敬国公面面相觑,一时无言,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连提都不曾提! 陆承濂又道:这件事未曾向爹娘禀明,原是我的错,还请两位老人家恕罪。 瑞庆公主看着自己儿子,过了一会才道:你皇舅舅已经准了? 陆承濂:这几日宫中忙着善堂布施一事,只怕无暇顾及,儿子想着,待事情过去,便和爹娘提起,今日两位老人家既问起,所以儿子才一并说了。 敬国公却笑了笑:承濂,你如今和我们说,未免太早了。 陆承濂一怔。 敬国公的笑便逐渐消失,声音也透出威严:等你接了旨意,出发前去,到了沿海,距离我们千里之遥了,才该一封家书说给我们,说你这儿子已经远行了,十年八年回不来! 陆承濂:…… 这是怒极了。 他忙起身,神态恭敬:父亲息怒,原也是和两位商量,若是父亲不允,那就不去了。 敬国公抬手,一拍桌案:放屁,你旨都请了,如今却说这种现成话?你皇舅要你去,你又不去? 陆承濂低头:儿子自然听父亲母亲的。 瑞庆公主好笑,嘲讽道:说得好听,你自小任性,什么时候听我们的过? 陆承濂不言,只恭敬地站着。 敬国公和瑞庆公主对视了一眼,之后由瑞庆公主开口:你说说吧,好好的怎么要去东南沿海? 陆承濂便越发恭敬,说起自己的诸般打算,提到如今天下承平,朝中无事,反倒是东南沿海倭寇泛滥,他这才请缨前往,一则靖海安民,二则建功立业,以酬平生之志。 他如此冠冕堂皇一番说下来,敬国公却绷着脸道:这是哄哪个呢?你原也不需考什么科举,倒是拿这八股文章来糊弄我们! 陆承濂略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儿子确实有些打算,只是这些打算暂时不好向父母言明,所以才不想提及,今日两位既问起—— 他略顿了顿,才对着敬国公和瑞庆公主一拜:烦请两位宽限几日,几日后,待一切明了,儿子再向两位禀明? 敬国公和瑞庆公主听着,再次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感觉到对方担忧。 这个儿子素来是无法无天的,哪里畏惧过什么,如今竟然隐而不提,可见必是天大的事了。 最后还是瑞庆公主开口道:明了什么?你这是要闯下什么祸事? 陆承濂:若儿子做了天理不容之事,父亲和母亲会如何处置? 敬国公眉毛一抖,瑞庆公主也是皱眉。 两个人的心同时沉下去。 静默片刻,瑞庆公主小心地道: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陆承濂听此,自然明白,父母平时再是端肃严厉,可其实对自己是纵容的,自己和她这桩事,他们乍听了自然震怒,不过自己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必会成全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神情间越发恭敬,起身,沉声道:今晚孩儿还有一件事要办,待处置妥当,回来便向父亲和母亲禀明一切,待到那时,要杀要剐都随你们。 他话说到这份上,敬国公夫妇也就不再多问,容他去了。 不过陆承濂这里刚快步走出,敬国公早一个眼色,身边便有人匆忙出去了。 此时花厅寂静,月光漫过窗棂,敬国公品了一口茶,轻叹了声。 瑞庆公主道:你说,他这是怎么了? 敬国公捻了捻胡子:为情所困。 瑞庆公主意外:是吗?何以见得? 敬国公想了想:因为我当年惦记着你时,就是他这样的。 瑞庆公主:……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不过想想,其实丈夫说得也有道理,自己儿子也已经二十几岁了,情窦初开,有了心爱的女子,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女子是何等人也,以至于他踌躇再三不肯言明,甚至说出什么要杀要剐的言语。 她细想一番,喃喃地道:该不会相中了什么罪臣之女?或者青楼女子? 敬国公:又或者是我们高攀不得的? 瑞庆公主一听,便轻轻呸了下:有什么是我们家高攀不起的?他便是看中天上仙女,我这当娘的也能给他娶了来! 就在这时,便有小厮匆忙来报,府中校尉长陈燕俊回来了,敬国公立即传了,陈燕俊进来后拜见过,却是颇有些为难:适才属下跟随三爷出去,谁知才出了二门,三爷便发现了属下踪迹,不许属下跟着,又派了阿磨勒看管属下,属下—— 他无奈。 自己竟打不过一个小小侍女! 敬国公黑着脸:没用。 瑞庆公主倒是不在意,一个校尉指望着跟踪自己儿子,怎么可能? 她反倒是细细问起来:他出府了? 陈燕俊:是,属下看着三爷出了二门,应是出府了。 瑞庆公主蹙眉,细细想着,喃喃地道:他到底看中了哪家女子…… ************* 顾希言听着那蛐蛐叫声,打开窗子,进来的是阿磨勒。 阿磨勒头发略显凌乱,袖子上仿佛被扯了一块。 顾希言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阿磨勒有些沮丧,愤愤地道:有人打我! 顾希言惊讶:打你?是什么人? 阿磨勒攥着拳头挥了挥:我也打他,把他打跑了。 顾希言:……那就好。 这国公府越来越不太平了,竟然有人欺负陆承濂的侍女。 这时,阿磨勒却纳闷地看了一眼顾希言,仿佛很是疑惑。 顾希言:嗯? 阿磨勒摸了摸脑袋:奶奶有点不一样。 顾希言:哪儿不一样? 阿磨勒努力想着,想着该怎么说,最后终于笨拙地道:奶奶的颜色变了。 颜色变了? 顾希言听着,默了一会,突然就笑了。 她想,阿磨勒说的是心思,她的心思变了,所以阿磨勒看着不一样了。 她笑着道:阿磨勒,你没有大消息告诉我吗? 阿磨勒一听,连忙点头:大消息,大消息! 顾希言:什么大消息? 阿磨勒便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她如何跟踪三太太,如何看到三太太偷偷摸摸,以及如何看到一个男人。 她睁大眼睛,重重地强调:男人! 顾希言: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阿磨勒:知道,他叫滔二爷! 顾希言便越发笑了,她早猜到了,如今只是要确认而已。 她这婆母偷人,她也偷人,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关于《国公府春闺小韵事》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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