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着脸,跟上去,钟子炀,你别这么不自爱。 钟子炀吊儿郎当转过身,捏捏郑嵘的脸,说:哟,你还跟我凶上了。你自爱,对,你自爱,射个精跟世界末日了似的。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有需求的正常成年男性。从我高中起,你就天天黏着我,缠得我找对象的工夫都没有。我没法谈恋爱,花钱找人打几炮怎么了? 钟子炀颇有颠倒黑白的口舌天赋,令郑嵘一时张嘴结舌。郑嵘隔了好久才说:但那是犯法的。 钟子炀嗤笑一声,凑到郑嵘耳边,带点恶意道:那你报警抓我啊。或者,我操完不给他们钱,这样就不违法了吧? 郑嵘脸涨得通红,朝电梯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去啊?方翘来了。钟子炀朝着郑嵘喊一声。 郑嵘定住脚,像只被人踩了一脚的小狗,扭头说:你被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带坏了,我要找他谈谈。 钟子炀有点无语,唤狗似的摆摆手招呼他过来,说:我本来就这个样,你接受不了?你还要上去找吕方锐谈谈,我这同学能说会道,别回头把你骂哭了。 方翘混迹在陆续过来上班的美女技师间,左顾右看后将贝斯抱紧在怀里,看到钟子炀和郑嵘像见到救星似地小跑过去,说:钟子炀,你真行,在这种场所给我们搭台表演。 方翘身量不高且人到中年微微发福,在两个高大的年轻人面前像个不起眼的土豆,他扫视铺列开的观众席,问:这么多位置,能坐满吗? 差不多吧。技师,保安还有前台小丫头算一块儿差不多能坐满。钟子炀又朝方翘挤挤眼说,我同学让他的员工都穿着工作服来的。 难怪刚才身边的美女都穿着齐B短旗袍和情趣向空姐服。方翘想到自己近期亮了红灯的婚姻,又瞥见钟子炀早早架好的摄像机,恳求道:拍摄的时候别拍观众席,就拍我们乐队就行。我怕我老婆看到录像会误会。 陈羽栋也到了,他为了这次表演多少上了心,还摘去瓶底厚的黑框眼镜戴了副隐形。钟子炀见对方一声不吭地站到郑嵘身边,大大咧咧拍了拍陈羽栋肩膀,说:等会儿上台眼睛睁大点儿。 观众慢慢入席,短旗袍和空姐套装叽叽喳喳分坐左右,最后一排是打着哈欠的黑西装男保安。郑嵘俯首和坐在第一排一个绾着发髻的女孩轻轻说了些什么,那个女孩怯笑着站起,拉着旁座的另一位女生朝着大厅隐秘的一处走去。 W?a?n?g?址?f?a?布?Y?e?i????u?????n?②??????⑤???????? 郑嵘一抬头,就见钟子炀正盯着自己看,想起适才的不快,别扭道:怎么了? 老刘还没来。钟子炀说的是刘成隆,却鹰隼般逼视着郑嵘。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u???ε?n????〇?????.????????则?为?山?寨?站?点 郑嵘连忙焦急地给老刘打电话,打了三次才接通,见钟子炀仍在盯着自己瞧,小声安慰道:老刘说他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到。 没一会儿,那两个穿短旗袍的女生抱着两大叠方巾毯出来,郑嵘接过来一部分,一齐分发给在座所有女士,以遮盖有走光风险的超短裙。 发完薄毛毯,郑嵘没有像方翘和陈羽栋那样跳上舞台调试乐器,而是愣愣站在桁架不起眼的斜后方抠着手指。钟子炀看到郑嵘肩膀微微战栗,甲缝间显露出一点红迹,连忙关切地叫他一声—— 郑嵘。 郑嵘。那个女人甚至不能称之为女人,她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用指头熟练地掸掸烟灰,你妈说你现在又能去上学了? 空气里弥漫着油性指甲油的刺鼻气味,郑嵘被扎满针眼的小手捏着旧书包,小声问:姐姐,我妈妈呢? 另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正对着碎裂的镜子拆开塑料卷发卷,拨弄着翘起的发波,嘴里衔着根橡皮筋,支支吾吾道:你妈工作呢。 郑嵘惊惶地向里看,那堵墙掩住了他母亲泥泞的身体,却未能消去泄露的喘音。 坐在糟烂沙发上的女人,单脚踩在一条破凳上,正往大脚趾上补漆红的指甲油,她声音和她的胸脯一样柔软,带着糯糯的尾调,她说:郑嵘,你之前生病了,病了太久了,你妈妈才来做这行的。你不能怪她,她是个傻女人。 几个女人的视线聚在他身上,其中一个催促说,郑嵘,唱首歌吧,之前你总也唱不好那首,黄鹂鸟,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他想取悦她们,踩着调子稚嫩地哼哼。几个女人哄笑着,让他重唱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童音无法盖住成年男人丑陋短促的喉音,随后,一个男人一边系裤子,一边往门外走。他听到他妈妈急急撩水清洗的声音,不久他妈探出汗津津的脸,那张脸很小,很白,和他成年后极其相似。她妈皱着眉,说:郑嵘,你在外面吵什么? 她虚弱地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光脚走到门口,拧开龙头冲了把脸,含糊不清地问他今天课上得怎么样。他依赖地靠近他妈妈,细瘦的指头扒住他妈的胳膊,急于展示老师盖在他掌心的小红花。 现在别碰我!他妈站起身,长裙皱巴巴的,她复又走进去,你们几个故意的吧?让我儿子猴子一样出丑。 小孩子逗一下怎么了?大家也没有恶意。 郑嵘噙着眼泪缩在角落,掌心的小红花印章被手汗糊得已无法辨清。 郑嵘,你干嘛去?钟子炀跟在郑嵘身后。 我想去下卫生间。 那你走反了,在右边。 郑嵘急匆匆钻进卫生间,钟子炀紧随其后。郑嵘捧着凉水往脸上淋浇几把,撑着盥洗台打量镜子中的自己。钟子炀抽出几张纸巾细细帮他擦脸,低声问:又紧张了? 没事。郑嵘吸了吸鼻子,要重新出去,却被钟子炀从后方抱住腰。 真没事?钟子炀下巴抵在郑嵘肩膀上,指头都抠破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撕倒刺了。 钟子炀微微松开郑嵘,将他翻身拽进怀里紧箍着,贴到他耳边道:就是个不足挂齿的小表演,没事的。 我……我……这么多人,我害怕会出丑。郑嵘声音哽咽一下,我怕大家会笑话我。 不会的。钟子炀轻拍郑嵘后背,难得好脾气地哄慰起郑嵘,言不由衷地说,你们乐队给我一个人表演了成百上千遍,在我看来已经是殿堂级别的摇滚乐队了。 郑嵘被他逗笑,说:等下如果我们被人笑话了,你不许跟着笑。 他们笑了就笑了,他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意他们怎么想。钟子炀嘴唇蹭蹭郑嵘颊侧,走吧,老刘估计也到了。别让大家一起等你。 钟子炀拉着郑嵘的手走出去,指头压着他的手心,说:你之前那么用心地练鼓,我都看到了。 老刘刚到,正憔悴地摆弄着话筒
关于《孤注》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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