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秦王点一下头,又问,既来中京了,中京好还是西海好?
这还用问么——可是当着人家中京人说中京不好,仿佛也不大对头。
既是西海更好,你来中京做甚?
这个就真的不能说了。
也不能说?秦王居然仍然没有着恼的意思,姑娘秘密不少。
尚琬想一想,抓住机会拍马屁,西海自是有趣,但中京自有中京的好,尚琬在西海便久慕殿下大名,如今得见,不胜欢喜——
秦王皱眉,笑意慢慢收敛,桃花眼冷得结了霜一样,只一瞬便如雪覆寒梅,虽仍然美艳动人,却冰寒彻骨,你如此敷衍我,是想逃过责罚么?
眼前人眉目生寒,竟是当真发恼的样子——尚琬怔住,好不容易拍一回马屁居然拍在马腿上。
书便不必抄了。即日起留在家里,研习君子六艺,便从乐开始,等你学会弹奏汉宫秋月再来见我——在此之前不许你出门。秦王说着站起来,指节在案上极轻地叩一下,仍然在这里,我要亲自验看。
不叫出门——这是禁足的意思?那还不如抄书呢,尚琬爬起来急叫,殿下——
秦王衣袖一拂,去远了。
早知道不乱拍马屁——一整天和颜悦色的秦王,居然被个马屁惹恼了。尚琬悔之不及,一个罚没完,又领一个回家。磨蹭着从水阁出来,侍女半夏等在廊上,看见她含笑道,殿下去阁里了,命奴婢送小姐。
尚琬满腹官司,没心肠去理她。半夏引着她出府,李归鸿早等得不耐烦,牵马过来迎上。跟随侍人抱着个包袱过来,半夏接在手里双手递上,这个是殿下给姑娘的。
尚琬看形状便知是古琴,两眼一黑,又不敢拒绝,扯动嘴角,请替我多谢殿下。
李归鸿不知道里头发生什么,看对方如此客气,又得了赏赐,以为姑娘得了脸面,便欢天喜地接过。
半夏道,殿下吩咐,小姐若有事,可持此物来见。从袖中取出一物给她。尚琬接在手里,居然就是刚才那只青玉猴子,瘦筋干巴的,瞪着两只大眼,两手长长地探出去,妄想摘下天上月——
仿佛在嘲笑她。
没有错。
那厮就是在嘲笑她。
……
主仆二人出东临坊回王府。尚珲一直到入夜才回来,尚琬给他奉茶,哥哥还说我,自己也不着家。
你一个闲人怎么敢同我比?你哥哥有公务在身。尚珲接了盅子,原本商量了早间议事来着,殿下过午才来,便耽搁了。
尚琬陪着吃茶,听见这话好险没呛住,哪个殿下?秦王殿下?
还能有哪个殿下?
殿下什么事过午才来?
不知道。尚珲摇头,殿下必有要务。
也许可能——不是什么要务。尚琬心中一动,想说话没敢。
尚珲便问她,我听说你一进门就命找古琴师傅?做甚的要学琴?上下打量她,你这辈子在音律上能有的成就,至多主是吹个海号子喊人救命——学什么琴?
秦王居然没有同尚珲说另外罚学琴的事。尚琬也只能老实交待,都怪哥哥与我找枪手抄写课业,叫殿下发现,罚我居家学琴。
尚珲一滞,仔细问明来龙去脉,居然倒打一耙,殿下既然原本既然没发落你,必是看着哥哥送的好东珠,囫囵就揭过了——只你个不晓事的,偏要去刨根问底。
尚琬听得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这厮说的是不是才是真相?难道当真画蛇添足?
尚珲倒郑重起来,既是殿下发落的,命归福给你请个老师来,务必学好了,莫给王府丢脸——殿下赏的琴在哪?我看看。
李归鸿把琴抱来,仍然裹着青绸袱子——尚琬拿回来就撂在那,皮都没揭。尚珲打开,只看一眼便是瞳孔一缩,半日惊道,这难道——竟是有琴吗?
剩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没一个听懂的。
不会错。尚珲道,这是有琴——传言中乐律之神师伶铸有琴传于后世,若有高明的琴师抚动,琴乐一起,玉山崩碎,凤凰哀鸣。指着琴尾的两个篆字,你看——有琴。
尚琬凑过去,除了两个鬼画符,什么也没看出来,倒是琴身木香醇厚,闻着便觉心旷神怡——若是上古传下来的,历时千年香味还能如此缠绵,当真宝物。
李归鸿忍不住吐槽,哄人的瞎话吧。师伶是娲祖一辈的人物,慢说不知有没有这一号人物,便有,传到现在这个只怕琴也要成精了——哎哟——脑瓜子上已经吃了一记锤头。李归鸿不敢捂脑袋,只垂手站着。
管他是真是假,这个琴反正是前朝宫里传下来的。尚珲说着,看着尚琬摇头,你怎么配?又点头,殿下看重西海,更看重咱们靖海王府,格外给的脸面——你争点气,好生学好了。高声嘱咐,去跟归福说,请中京最好的琴艺师傅来,要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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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共食》
关于《悍匪》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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