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看 太好看了。
尚珲不想妹妹竟公然忤逆自己, 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转过头恶狠狠瞪她。尚琬仗着身在秦王府尚珲不敢动手,正襟危坐, 目视前方, 全当没看见。
你瞪她做甚?秦王道, 她回我的话,碍着你小王爷的眼了?
尚珲冷不丁挨骂, 两手撑地跪得笔直,垂手低头, 殿下说这话叫微臣如何承受?又忙着解释, 微臣实在是怕我妹妹不晓事,劳动殿下。
说得好似你就很晓事一样。秦王道,出去。
尚珲重重磕一个头,是。旁的一个字不敢多说,爬起来自跑了——总算这回还记取教训,没敢看尚琬一眼。
留尚琬一个剩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走该留还是该跪下请罪, 艰难挤出一句, 殿下——
秦王冷冷瞟她一眼, 语意透着森森的寒意,这么大的酒气——吃了多少酒?
尚琬一滞, 心道急着出门果然没个好——只能学着自家哥哥跪下认错,昨日过节……一时忘形, 孟浪了。偷眼看秦王脸色,酒是……是吃了些。
你今日不来,是酒醉高卧,还是忘了学琴的事?
眼下撒谎也没什么意义,最坏也就是跟尚珲一样被秦王撵出去。尚琬低头, 破罐子破摔道,都有……酒醉,故尔忘了。
内室便静下来。半日秦王道,行了,起来吧。
尚琬抬头,秦王低头坐着,身旁是两树高烛,窗外有数重花影,在他身上交叠出斑驳的光影。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清雅出尘美不胜收。
自己现在一身酒气满腹腥膻,两相对比,实属惨烈。尚琬深感丢人,便急着脱身,原说今日出去给有琴上个弦的,大醉一场没起得来。殿下早点安置,我回去找个琴坊上弦——明日再来。
上弦?你?秦王闻言侧首,冷笑,你可记得你还在禁足?
尚琬一滞。
罚你禁足,是叫你安生在家待着省得出门惹祸。秦王哼一声,你是全当耳旁风了。
这话听着怎么好似自己做下的祸事全叫他知道——绝对不可能,他要是知道,自己怎可能安稳坐着?便梗着脖子道,并不敢惹祸。
秦王只笑笑,点一下泥炉,那里有烤的年糕——蘸蜂蜜吃。
果然泥炉网子上铺着十数个年糕条子,早烤得熟了,炸开来,袒露着雪白糯糯的心子。尚琬高卧一日早就饿得前心贴着后背,看在眼里实在忍不住,拿一条咬上一口,一头嚼一头寻蜜。
秦王点一下长案,案上一个小巧玲珑的青瓷盖盅,屈二指揭了盖子。尚琬凑过去看时,黄澄澄的盛了满盅蜜。她大觉意动,又不敢僭越,便拿眼看秦王。
秦王又点一下盅子,尚琬得到鼓励,蘸了蜜又吃,便眯着眼笑,真好吃。
你没吃过这个?秦王倒一盅茶,探手放在她面前,我以前看人造饭,炉膛里埋上两根年糕,烤出来倒比饭食更加香甜。
尚琬吃完一根尚不足餍,又走去拈一根回来,刚要蘸蜜吃,又想起还有一个人,便让他,殿下?
不吃,我吃过饭了。
尚琬便不客气,仍然吃年糕,这是哪里的吃法?
扬州。
尚琬偏着头琢磨一时,殿下母族不是清河么——做甚的去扬州?若论父族,那便就是中京,怎么也去不了那么远。
我以前游历山河,走过许多地方。秦王一语带过,昨日跟谁吃酒?
都是我们岛上的兄弟——他们先时跟着哥哥入京,许久不见,忘形了。尚琬吃饱了,拍掌捋去浮灰。秦王看见,便从袖中抽一条绢子给她。
尚琬暗道一声惭愧,接在掌中擦拭过,塞回袖里,我洗干净了再还殿下。又道,殿下昨日如何过节?
秦王不答。
尚琬问过才觉失言——毕竟昨日分开时,人还病着。想一想便从袖中掣出一物,五彩斑斓的,坠着三颗金珠子——拈在指间道,虽迟了一日,却也不算太迟。
秦王侧首,五色丝?
嗯。尚琬点头,解了绊子,殿下伸手过来。等他探出手,把五色丝绕在他腕间,手指翻转打出个如意结,系妥当了,打量一回,满意道,好了。笑道,驱邪避祟,祛病强身。等明日烧作灰冲了去——病根儿就跟着去了。
秦王低着头,视线凝在腕上,一言不发。
便听门上半夏道,殿下,该吃药了。不等回应掀帘入内,手中一个瓷盘托着药盅,并一个小木匣子。
秦王看都不看,没看见有客人——你急什么?
不打紧。尚琬忙道,殿下服药要紧。又催促,殿下赶紧吃药吧。
关于《悍匪》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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