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杜统领只管忙你的去。尚琬说着跑起来,往内府疾奔。刚过夹道便见一个人疾行过来,尚琬忙止步,动作过巨差点没在足下搓出火来,垂手站着。
尚珲进门便见一个人在秦王府跑得风一样,正寻思什么人胆大包天,定睛一看竟熟识,便黑着脸,你失心疯了么,敢在秦王府行动失矩?
看着无人……
秦王府哪里没双眼睛?叫人看见写本子参你,你这詹事别做了。尚珲翻她一眼,我同殿下辞行,正打算往詹事府寻你,既来了,与我同去。
是。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过来,到停春院廊下遇见崔夫人,一身上品大妆,恭敬等着。各自见过礼。崔夫人向尚琬道,圣寿那日阿炀还给你带了好玩意儿,你竟走了。明日你来我府,正好埋的酒启了一窖,香味滋味都不一般,你过来吃酒,还有西域送来的好香料,腌了肉烤了吃。又点着尚珲,听说你要回西海,没得口福了。
尚珲道,夫人既想着我,早晚少不了我的。
那要看小琬吃完还有剩的没有。
正说着,半夏从内出来,斥道,殿下卧病,诸位怎可如此高声?
崔夫人出身清河,平日都不高声,更不要说在秦王府,尚珲在秦王跟前更是谨言慎行——两个人小声聊天,却莫明挨训斥,俱各无语,默默认了。
过一盏茶工夫,四名紫衣大员相携出来,尚琬虽不识,看服色也知俱是上品大员。半夏便让,崔夫人请。
崔夫人提裙入内,这回不足半盏茶工夫便又出来。临走还拉尚琬,明日记得来。一笑走了。
半夏道,二位请进。
兄妹二人一同入内。此处尚琬不知多熟,此时只得跟着哥哥装样子。碧纱阁前垂着层薄薄的月纱帘,隐约见裴倦倚在枕上——应是病中憔悴,不肯叫朝臣看见,以免人心动摇。
尚琬看着,总觉眼前光景熟悉,仿佛曾经见过,又想不起哪里见过。转念便觉想多了——毕竟裴倦身形,只能说烂熟于心,隔着纱帘看着相熟也属寻常。
兄妹二人一同跪下。尚珲正色道,臣今日启程,特来请殿下示下。
起来吧。裴倦道,该交待的你都知道了,你去我没什么不放心。他说着停一停,只一件——若要雷霆一击,需谨记事成于密。
是。尚珲砰地一声磕在青砖地上,臣便肝脑涂地,不负殿下所托。便站起来。
去吧。
是。尚珲应了,想想还是腆着脸开口,臣妹尚琬自幼娇养,不懂事,若有冒犯处,还请殿下看着臣父子二人,容让——
行了。裴倦打断,用得着你嘱咐我?
尚珲便笑,臣是啰嗦了,知道殿下偏疼臣府。便命尚琬,阿兄这便启程,你替阿兄在殿下驾前侍奉汤药。
尚琬扯一扯嘴角,是。
尚珲复又跪下,认真磕三个头,一步三回头去了。尚琬看着哥哥走远,还不及说话,便听帷幕里裴倦道,姑娘还知道回来?
尚琬过去,到帷幕前不知怎的迟疑起来,那……那我进来了?
帷幕里悄无声息。半日裴倦负气道,才一日不见,姑娘这是见了谁,听了什么挑唆,竟又生分得很了。
尚琬一滞,撩起帷幕。只一眼便知为何不叫人看——秦王殿下仰面躺在枕上,白皙的面上晕着夺目的霞色,呼吸又沉又重,薄薄的胸脯一上一下地,艰难起伏着。
这般情状叫朝臣见了,不知要如何惊慌。
尚琬凑过去,此时方见他面上,额上,连散着的襟口露着的一段脖颈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忙转过身放下帷幕隔风,这是才刚刚针炙过?
裴倦累得眼睛都费劲,只强撑着,嗯一声,御医……非得用……
帷幕内极狭小,充盈着男人身上松香味,混着艾炙和各种草药和绵绵不尽的潮湿,隐隐浮动。尚琬坐着,只觉梦中场景活了一样在眼前乱转,定一定神,你当然要听御医的。
……听了。裴倦有气无力道,若不听,怎能如此难受?
尚琬少见他如此,针炙应不至于此,这是用了什么药?
敷着药帖。裴倦道,御医嫌我不听他的话,去禀了陛下,陛下带着一群人闹了半日,只能听他们。说着翻转身体,到处贴着。
尚琬道,我看看——便去撩他衣襟。寝衣被热汗浸透了,粘在身上,撩起来便见白皙的脊背上,各大穴位置都敷着药帖,朱红色的。
眼前一派新雪朱红,两相交映,雪中寒梅也似,尚琬顿觉心跳加剧,忙别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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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关于《悍匪》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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