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澹州 谁才是海匪的祖宗
裴倦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梦里他独守着无垠的虚无, 虚无中只有刺目的白,没有人,没有物, 没有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 只有他独自一人,坐着, 不言不动,不说不笑, 像个混沌的傻子。
虚无中多了一个人, 拿着饭食。那人掐着他的下巴,把成团的米饭塞入他口中,推一下,像在塞什么垃圾。
他只是看着,都觉得噎得难受,喉间发梗, 便想作呕。虚无里那个他却不动, 任由那人往他口里一下一下塞饭食, 饭食塞得很急,有的入了口, 有的因为挤太多,掉下来。那个他也不理, 眼神发直,痴痴呆呆的,完全就是个傻子。
他看着那个自己,一半惊奇,一半不屑——若是他, 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变成这样为什么还没死?可若不是他,那又是谁?为什么长着他的脸?
送饭的人塞完饭食要走,他跟过去,想看清那人的脸。那人就在他眼前,森然抬头——一张空白的脸,没有五官。
裴倦惊得大叫,便醒了。只觉身上热汗淋漓而下,便急喘着,勉强定住神。此时才知自己正躺在圆窗之下,窗外是榴树盈盈的绿。都是梦,是假的,他一颗心跳得跟疯了一样,指尖收紧掐住枕褥——
又来了,又是这个梦。
阁门从外打开,有人走进来。裴倦掐着卧榻支起身体,看清来人时只觉一颗心立时有了归处,梦境恐怖的一切像见了日头的雪怪一样消融,世界重又恢复生机。
便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向着眼前的生机扑过去。醉后绵软的身体却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扭转,眼前一黑便往榻下栽去。
尚琬进门就看见裴倦疯了一样挣动,半边身体还沉在卧榻上,上半身便扑将过来——忙抢一步上前,仍是迟了,只来得及攥住他一条手臂,便听砰一声,男人前额撞在榻沿,立时红了一片。
尚琬拢着他,抬手小心地碰一下伤处,你怎么——酒还没醒?
裴倦被疼痛唤醒,梦中的一切退得远了,便欢喜起来,我睡迷了,没事。他说着拱过去,附在她颈畔,你昨天是不是来找我了?
尚琬原想不理他,但她今日实在有事耽搁不得,便只木着脸道,嗯。
裴倦无声地笑起来,我是记得你来找我了。说着抬手勾住她,你昨天是不是……也亲我了?
嗯。尚琬道,殿下有命,不敢不从。
我让你亲我?裴倦怔住,辩解道,……我记得不是这样的。
就是。
裴倦面上作烧,我没有。而且——他生硬道,我便命令你,你难道不会拒绝?
我怎么敢拒绝秦王殿下?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尚琬忍着笑,殿下不信,不如现在试试?
试——裴倦困惑起来,又猛地清醒——她这是让自己命她亲吻自己。裴倦毕竟还要脸,恼得面红耳赤,你又戏耍我……你……唔……
剩的言语尽数消失,尚琬鲜润的唇碾着他,他立刻便阖上眼,放任自己在没有边际的黑暗里随波逐流,浮浮沉沉。
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这让人沉迷的黑暗。
未知多久,裴倦睁开眼,便见自己一只手勾在她肩上,脸庞完全埋在她怀里,没有骨头一样,软弱地依着她。尚琬坐着他身畔,指尖撩着他散落的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
尚琬。
嗯?尚琬道,怎不叫我小满了?
不叫了……我好像也……裴倦摇一下头,做不了你的长辈。
尚琬扑哧一笑,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长辈?又沉默过许久,便攥住他的手,郑重道,裴倦,我要去一趟琅州。
裴倦僵住,用力咬一咬舌尖定住心神,便坐起来,什么时候?
现在。
裴倦瞳孔紧缩,你去——做什么?
我家里有急事,需走一趟。尚琬抢在头里道,什么事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回来再同你说。她原想同他言明同自己同澹州先生的渊缘,但这厮实在小心眼。就那个崔炀,什么都没有,这都闹了好几场了。更不要说沈澹州——那是真的曾经有过想头,别把这厮气出个好歹。
若气得这厮病倒,那便是进退两难——裴倦和沈澹州,两个人都不能出差错。
裴倦看她神色便知她主意已定,却不能甘心,咬着牙,豁出去哀求,你告诉我吧。
我很快回来。尚琬答非所问道,至多二十日便回来了……又改口,十五日。说着便笑起来,等我回来给你带一只海里的豹儿。
我不要。裴倦断然道,你——
尚琬捧住他脸庞,你等我。附过去重重亲一下,我会很快回来。说着又亲他,十五日就回,你等我。便松开手,往外走。
关于《悍匪》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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