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翾站起身,谭锦年马上缩了起来,祝翾眯着眼看向谭锦年,说: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抛弃糟糠?你为我姐姐做什么事了,你就是糟糠了?谭锦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呢!
谭锦年声音嗡嗡的:我、我只是打个比方。
你的比方恰当吗?我姐姐让你吃糠咽菜了?还是让你怎么了?你不要在这和我装聋做哑,装疯卖傻的,我要什么,我姐姐要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但你就是既要又要,做了不肖子还要举孝廉。
既然我们家如今的要求你达不到,我也不想改变你,和离是你最好的选择。祝翾忍不住骂谭锦年两句。
我要是能做到,是不是就不和离?谭锦年居然还在幻想。
祝翾便将话彻底挑明了,故意一脸认真道:好,从今天起,你也不用做监生了,也不许念书了,别问‘凭什么’,你有你自己的事情做,我怎么相信你的心思会一心一意放在我姐姐身上?反正你这次又没有考上举人,索性别读别考了,学问也够启蒙孩子了,差不多够用了。
我姐姐就出去赚钱做事,你也不用担心家里没有进项,你就专心在家里享福,什么都不用操劳,就每顿做些饭,饭四菜一汤就够了,要保证营养,还要给我姐姐缝衣服洗衣服,家里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叫我姐姐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行。
你母亲就归你自己孝顺了,毕竟是你受了她的恩,又不是我姐姐。
我们家也不用你入赘,但毕竟我姐姐流过一次,这胎你让让她,跟她姓祝。将来她也不会再生了,毕竟伤害母体,一个就够了,同样养你的老,怎么样?不过分吧,能做到吗?
谭锦年听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入赘吗?这甚至比入赘还要严格,祝翾却说得轻飘飘的,连不许他读书都说是让他在家享福,这简直是指鹿为马!
生气归生气,谭锦年却不敢与祝翾争辩,他只憋出一句:翾妹,你是开玩笑吗?
谁同你开玩笑?我就知道你做不到,我也不想强扭着你改变,让你和离你又不愿意,你到底想干嘛?你还想我姐姐伺候你,别想了,再不和离,便是两家结仇了。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一些传言,我要是想认真对付你,就不会和你在这里废话了,你国子监也已经读满要出来了,又没有考上举人,总要找个缺去做,国子监如果给你的考评不错,你还有机会去富庶地方谋桩正经差事,读书人总要入世的,上不了庙堂,也要养活自己吧。
如今的国子监祭酒是我曾经的同僚,我可以为了我的姐姐去卖他一个人情,让他给你的考评写几句对你不利的,你当不了差可别后悔,你便是去告,也没有证据,你本来就不是学里拔尖的人,要找你缺点也不难,写上去也不算构陷,对不对?
姐夫,你认真要与我为敌吗?祝翾故意威胁他。
谭锦年几年不与祝翾见面,摸不清祝翾脾性,也不敢赌祝翾是否会做这样的事情,便说:你以势压人,威胁我……
继续耗着,继续要和我们做亲家,我以势压人的时候可就多了,你何苦呢?现在痛快地离了,在外面我们不说你一句坏话,你出了国子监到地方上谋差事,天高皇帝远的,也没人知道你和我们家的故事,你在外边安安生生的,不好吗?
等你做了官,见着我,我还当你是前姐夫,绝不会针对你为难你,做不了亲家,咱们也能算作半个亲戚,干嘛要往仇人方向处呢,你其实心里也明白,我姐姐和你已经没有夫妻情分了,强绑一处,我们恨你,你自己夹在你母亲和我们之间,也不痛快。
谭大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放手吧,从此你们各自欢喜,做人要往前看。说完硬话,祝翾又说起软话。
经过祝翾的一番软硬兼施,谭锦年也知道了与祝莲拖着不和离的弊端大于与祝莲和离,他实在得罪不起祝翾这么个人物。
虽然有几分不甘心与不舍得,但谭锦年还是垂下头颅,认了输:我、我愿意与莲娘和离。
祝翾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谭锦年的肩膀:这就对了,耗着对你们都不好。
祝翾拍的明明是肩膀,谭锦年却觉得自己的脊梁骨也被拍垮了。
第379章 【一别两宽】
既然谭锦年已然答应和离之事,祝翾便没再难为他,祝翾担心夜长梦多,便立即去应天的衙门里找官吏作为和离见证人。
按照大越律法,夫妻和离,双方都有离意,便不必对峙公堂,可以私下协调签订和离书,只是协调现场除了男女双方的亲属,男女双方还要各找一位利益不相干的第三方作为和离现场的见证人,必须得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共同商量与签订和离契书。
第三方一般是通过大越民事法考或者单通过婚姻法这一门的衙门内部官吏,这部分官吏在提刑按察使司是最多的,祝翾便打算去提刑按察使司去雇一个有资格鉴定的中间人过来,她进了提刑按察使司,正想找人,却听见有人在身后喊自己。
小翾!
祝翾一回头,是一位五官深刻、硕美高挑的青衣女官,只见她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露出几许晶亮的辉芒。
芥微!你怎么在这?祝翾一看是明弥,神情也多了几分兴奋。
明弥促狭地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两掌交叉在胸前,与祝翾行了一道叉手礼:下官见过祝少卿。
她的礼还没有行完,便被祝翾一手打断了,祝翾直接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去去去,你别跟来这一套!寒碜谁呢?
明弥长睫毛闪啊闪的,眼里全是笑意:我刚才一见你的后脑勺,就认出了你。
你不是在大理寺做事吗?怎么来这了?是被调过来吗?祝翾还不忘问明弥来这里的缘由。
明弥拉着祝翾往里面走,边走边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我们私下说。
祝翾跟着她到了一间单人办公的值房,明弥才对祝翾说:你自己兴出来的事端,还问我怎么来了?你全忘了,是不是?
她见祝翾一脸茫然,明弥便忍不住轻轻敲了敲祝翾的额头,说:你怪迟钝的!这都反应不过来吗?
祝翾挡住她的手,故意一脸严肃:你攻击上官,我要参你!
明弥便笑了起来,祝翾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她对明弥说:我知道了,你也是为了我的事来的,苏州那些被关押的女工已经被兵备道协同移交给南直提刑按察使司了,这一案要三司共审了,按察使司主审,刑部参与推事,大理寺进行证据复核复理,你便是京中派下来进行复审的大理寺官员。
明弥便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没错,本官正是派下来复审的官员,惊喜不惊喜?
祝翾恭维地朝她拱了拱手,说:实在是太惊喜了,我还在想,大理寺会派谁过来呢?竟然是你,真是太好了,我能在这里见到你可真是太高兴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应天?
明弥说:才来两天,还没摸熟本地形势呢,这里是我的临时办公场所。你呢?你不是在苏州吗?怎么也来了应天,什么时候到的?
祝翾便笑道:真是巧了,我是和你差不多时间来的此地,我如今是钦差嘛,在江南搞出了动静,来应天便低调些。
明弥若有所思:我们竟然是差不多时间到的应天,你从苏州来,我从京师来……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笑着感慨道:也算殊途同归了。
祝翾也觉得她这个说法浪漫,也微微勾起嘴角笑,明弥长叹了一口气,又说:你我都是从应天出去的,如今又为了同样的事情回应天来,应天变化不大,我却有物是人非的感觉。但没想到竟然能遇见你,我便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又问祝翾:你来提刑按察使司做什么?是为了罢工的事情吗?这事还在复查阶段,重新开案审理还有会功夫呢。
祝翾对明弥说:我来提刑按察使司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我的一点私事,你先忙吧,我先去办我的私事了。
明弥却拉住她,面上有些担忧:你有什么私事能跑到什么衙门里来?你犯了官司吗?
关于《寒门贵女》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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