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裴寂胳膊上渗血的伤口,从怀里掏出张婆婆塞给他的那方旧帕子,这个给你,先擦擦伤口,别感染了。
裴寂刚要推辞,就被裴惊寒瞪了一眼:拿着吧,时安一片心意。
他接过帕子,笨拙地擦着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哼一声。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伴随着周文涛略显急促的呼喊:惊寒!时安!我们到了!
四人连忙起身迎出去,只见周文涛和苏文远骑着两匹快马,身后跟着两个牵着马的农户,马背上还驮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苏文远一看到裴寂,就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你这孩子,果然没事,我们在渡口引开锦衣卫,绕了好大一圈才过来。
周文涛则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袱,递给裴惊寒:这里面有伤药、干粮和几件干净衣裳,你们先换上。我们必须趁着夜色出发,往巡抚府赶,我刚才在镇上看到锦衣卫调了兵,估计是发现追错了方向,很快就会搜查到南坡来。
裴寂接过伤药,却先递给柳时安:你先处理一下膝盖的伤口,我这点皮外伤不碍事。
柳时安看着他胳膊上深一道浅一道的划痕,摇了摇头,将药瓶推了回去:我自己的伤我知道,不碍事,先给你涂。
两人你推我让,谁都不肯先上药。
周文涛看得直皱眉头,忍不住开口道:还有呢,两个都涂,磨蹭什么?
这话一出,两人都安静了。
柳时安脸颊微红,他毕竟是哥儿,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袒露膝盖伤口。他抿了抿唇,默默转身走到庙内的立柱后,背对着众人,才轻轻撩起裤脚,小心翼翼地往渗血的伤口上涂抹药膏。
另一边,裴惊寒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药瓶,拉过裴寂的胳膊。他动作轻柔地蘸取药膏,避开那些较深的划痕,一点点涂在泛红的擦伤处:多大了还犟,伤着了就该好好上药,别落下疤。
裴寂疼得龇了龇牙,却梗着脖子道:这点小伤算什么……
上完药,休息片刻,裴寂就从怀里摸出那个用油布层层裹住的小囊,举到苏文远面前:苏先生,这就是能还柳知府清白的账册。一路藏在贴身囊袋里没敢离身,可我总怕自己毛手毛脚出岔子,您阅历深、心思细,这东西交给您保管,我们都能更踏实些。
他说话时指尖微微用力攥着油布囊的边角,眼神里满是郑重。
苏文远将裴寂手里的油布囊接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油布上细密的针脚,仔细看了看包裹的样式,赞许地点头:你倒是个细心的,用双层油布裹紧,针脚还缝得这般密实,潮气和磕碰都伤不到里面。这账册是铁证,比金银珠宝金贵百倍,你能护得这般周全,已是难得。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一旁眼眶泛红的柳时安,语气添了几分温和:时安你放心,有我在,账册断不会出任何差错。
说罢将油布囊放进自己随身的行囊,我这行囊内侧缝了暗格,外面又有牛皮衬里,就算遇着盘查也不易被搜出。从现在起,它和我的命绑在一处。
直到看着苏文远将油布囊稳妥收进暗格,裴寂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松了下来,紧绷的肩膀也不自觉垮了几分。
众人快速换上干净衣裳,简单处理了伤口,又分食了干粮。
裴惊寒将剩下的伤药小心翼翼地收好,揣进怀里,他想着柳时安与弟弟身上都有伤,路上说不定能用上。
周文涛翻身上马,挥手道:走吧!趁着月亮还没被云遮住,我们尽快赶路。从这里到巡抚府还有五十里地,都是山路,得抓紧时间。
裴惊寒扶着柳时安上了其中一匹马,自己则是和裴寂共乘一匹,阿福骑着剩下的一匹。
五人三马,借着月光,朝着巡抚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路崎岖,月光被云层遮去大半时,周文涛突然勒住马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侧耳听了片刻,低声道:前面是三岔口,往巡抚府必走此路,锦衣卫定然设了哨卡。
说着翻身下马,猫着腰往前方探去,不多时折返回来,脸色凝重,四个锦衣卫举着火把盘查,还有两个牵着猎犬,麻烦得很。
裴惊寒握紧了腰间的砍柴刀:实在不行就硬闯?
关于《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