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逗得两人笑出了声,方才因议论而起的激荡情绪,也淡了几分。
三人沉默用餐,耳旁始终萦绕着对《南侠展昭五记》的讨论。
有人猜陈武是安亲王旧部,有人叹展昭不恋功名的风骨,还有孩童扒着桌角,央长辈再讲一段湛卢剑挑月牙刀的情节。
裴寂把这些都记在心里,脑海中已隐隐勾勒出后续的章节。
陈武在狱中以血书传信,展昭借桃木佩纹路破解暗号,漠北商号的线索渐渐浮出水面……
付过饭钱,柳时安与裴惊寒往布庄方向去了。
裴寂转身拐进一条僻静巷弄,清风明月楼就在巷尾。
清风明月楼前堂宾客满座,说书先生正讲着《南侠展昭五记》的前情,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裴寂绕到后院角门,对守门伙计拱手道:劳烦通禀李掌柜,就说‘写桃木佩的故人’求见。
‘桃木佩’是他与李书仁的暗语,伙计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内院跑。
不多时,李书仁就快步迎了出来,看清裴寂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声音都发颤:真是你?这段时日你去哪了?我派了人去你登记的住处寻,就见到了你婆婆。
这段时日出了些变故,仓促离开,没能提前告知,实在对不住。裴寂歉然道。
李书仁连忙把他让进厢房,反手关上门,急不可耐地问:你今日来,是为了《南侠展昭五记》?这一个多月百姓催更催得我头都大了,找了好几个秀才续写,没一个能写出你那味道,尤其是陈武被擒后的情节,要么写得迂腐,要么把侠客写成莽夫。
裴寂接过热茶,开门见山:正是为此。今日在食肆听闻乡亲们的期盼,实在不忍让故事烂在半途。我想把《南侠展昭五记》续写完整,只是有个请求——依旧署‘无名’,我不想暴露身份。
李书仁猛地起身,朝裴寂深深作揖,脸上满是愧疚:说起来,我得跟你赔罪。之前你走后,我架不住百姓催更,找秀才续写,结果弄巧成拙,把《南侠展昭五记》的名声糟蹋了不少。那些‘狗尾续貂’的本子,现在想起来都脸红。
裴寂连忙扶住他,摇头道:李掌柜不必如此。之前是我违约在先,仓促离去没能收尾,你也是为了给乡亲们交代。那些秀才写不出侠气,也不怪他们,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忠良与侠义,自然写不进骨子里。
李书仁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裴小先生,您可知道周文涛先生的事?前段时间王县令夜里特意来寻我,告知我周先生去世的消息,并让我守住他的铺子,说要等你回来再处理。
裴寂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半晌才从齿间挤出两个字:我知道。
李书仁见他神色沉郁,便不再追问细节,只叹了口气续道:自从听闻先生去世,我就专门派了两个可靠的伙计守着书铺,一来防着地痞流氓捣乱,二来也回绝了好几波想买铺子的粮商。如今总算把您等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托人脉打听过往事,也知道先生去得不容易。您既然不愿多提,我便不多问。只是先生生前常来我这清风明月楼,总说您写的展昭‘有筋骨、有温度’,如今您能回来续写话本,也算是圆了先生的一桩心愿。
裴寂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碗边缘,微凉的瓷面让他心神稍定。他抬眼看向李书仁,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李掌柜,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我打算明年开春就去省城念书,备战科举。这是先生生前对我的期许,也是我一直以来想走的路。
李书仁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点头道:科举是正途,先生若在,定会为您高兴。只是……这《南侠展昭五记》的续写?
他话没说完,眼底已露出几分不舍。
毕竟这世上,能写出那般侠气风骨的,唯有眼前这位‘无名先生’。
您放心。裴寂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在明年开春动身去省城之前,我定会把《南侠展昭五记》从头到尾完整写完。不仅是京华卷的结局,连江南盐船、西疆刀声、江淮漕运这后续三卷,也会一并落笔。到时候我把全本手稿都交给您,您只管安心刊印,绝不会让乡亲们的期盼落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轻轻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遗憾:只是我此去省城是为科举,往后心思都要放在圣贤书上,怕是再没精力续写新的话本了。这全本交予您,便是咱们合作的收尾。等我离了涞源,咱们之间,大抵就没有再合作的机会了。
关于《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