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朝外头赶车之人望去,低低笑了声,原来自己一直期盼的,竟是别人避之不及的。
谁能想到萧淮的至交好友会与谢枕月有这番纠葛。她正想询问霍子渊为何不去王府提亲,反倒要如此行事?
就在这时,几道马蹄声,从马车一侧飞速而过,随即怒喝声响起:停车!停车!
几名黑衣护卫手持长剑,横马拦在道路中央。
领头的车夫没料到此等状况,骤然勒紧了缰绳。随着几声马儿的嘶鸣,后头的马车一时反应不过来,一辆接一辆,重重撞上前头的,全挤在了一处。
谢枕月与温蘅的马车夹在最中间,两人像是骰盅里的骰子,被惯性甩得颠来倒去。
谢枕月才站稳,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温蘅,谁知还没碰到人,自己先重重撞向了车门。
发生了什么事?温蘅心神不宁地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扭头朝外问道。
别出声!霍子渊语气凝重。
谢枕月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这个时候,不管来人是谁,哪怕来的是萧淮,只要是冲着他们而来的,那绝对来者不善。
刺眼的火把熊熊燃起,火光将这片寂静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眼前的景象。载满了年货的马车,与温家的车队,横七竖八的缠在了一处,本就狭窄的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活人通通下车!沉重的翻找声、货物落地声,甚至还有刀剑劈砍木头的声响。一辆又一辆马车被掀翻,破坏。
跟车的伙计与车夫,被集中赶到了中间站着,一眼望去乌泱泱一片。
大公子这是何意?霍子渊坐着没动。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冷的天气,谢枕月绝不可能下车离开。萧凌风从没想过,兄长会在即将抵达徐府时突然折返。他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先跟他着他出城。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焦躁:大哥!不是已在城中查过一遍,为何还要在此劳师动众,再查一遍?
这不就查出问题了?萧凌云扯动缰绳,驱马缓缓上前,目光钉在以身作挡的霍子渊身上,霍公子……或者说,谢公子?怎么当起了车夫?就不知谁有这么大面子,难不成是血衣楼的故人?
时间实在太短了!萧凌风心里五味杂陈,抬眸粗粗扫过被赶到中间站立的一众人等。
这些人里不见温蘅。他下意识地望向霍子渊身后的马车。手心一片濡湿,略一犹豫,也只有硬着头皮道:大哥何出此言?霍公子路上遇上了温小姐的车队,这马车里定是温小姐无疑了。
说起来温小姐也算半个萧王府的人,这些人如此刁难,实属不合适!
王府的人?刁难?萧凌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要是车里真是温小姐,那倒无妨。温小姐品性高洁,是五叔亲自选定的人,哪怕与男子深夜同车,我也不敢多加揣测。只是……
萧凌云话没说完,温蘅先一步出了马车。只见数十人手持利刃,以这马车为中心,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那人高坐在马上,她只见过几回,正是萧王府默认地继承人萧凌云。
此刻他话中含沙射影,温蘅却无法为自己辩驳,甚至还得顾及彼此身份,但她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温蘅稳了稳心神,遥遥朝萧凌云颔首:旅途困顿,恰逢霍公子返程,便多聊了几句闲话。幸得大公子为人坦荡,才不至于让我蒙受不白之冤。
萧凌云脸上绽开一抹笑容,原来这就是五叔心中的柔顺,事事以夫为先的最佳妻子人选?倒是有点意思,就是可惜了!
要是车内只有温小姐一人,我方才已说过,温小姐品性高洁,自是无碍。但是……他话语微顿,陡然转厉,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马车,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清里面的景象,枕月体质特殊,是我萧王府与血衣楼必争之珍宝!是决计不能出城的!如果……她也在车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山风凛冽,无孔不入地从衣领袖口钻入,带来刺骨的寒意。温蘅全身冰凉,控制不住地轻颤,然而比寒冷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萧凌云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深意。
什么样的珍宝会是一个人?而且还被限制了自由不能出城?她喉咙发紧,下意识回头。
呼啦一声,车门被推开。
谢枕月一身粗衣衫,脸上是认命般的平静。无视神色各异的霍子渊与温蘅,径直跳下了马车。
萧凌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又勾起那抹惯常的笑意,语气却冷得让人发颤:之前你先找上五叔,我不怪你。但云夕出阁那日,我给出的承诺……看来你是半分也没放在心上。如今是越发竟胆大包天了!
萧凌云的话满是胸有成竹的逗弄。
关于《寒鸦争渡》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寒鸦争渡》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