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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萌萌见殷谨笑也看过来，扑哧儿一声笑开，抬起头见邓瑜一直往这边望，猜到这本多出来的练习册是邓瑜的，小声说：这画的是邓瑜自己吧。

殷谨往邓瑜那边看看，再看看画像，虽然是涂鸦的画风，但是还真有几分相。于是用自动铅笔在旁边写道：自画像？嗯，有自知之明。

说完又偷偷把练习册递还过去。

邓瑜接过后看了眼，翻开练习本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撕下来团成纸球扔到殷谨桌子上。

殷谨好奇的打开，只见上面写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吾母云：吾儿上学不得参与打架斗殴，如遇则避之。今日见汝刚勇，小生愧惭，汝可轻视吾乎？再不予吾玉蜀黎羹乎？

殷谨努力憋住笑，肩膀却一阵抖动，转过头去，见邓瑜正趴在桌子上，脸朝她这边眨巴着眼睛。

殷谨别过头，小样，读了几句古文话都不会说了，玉米就玉米，还玉蜀黎。不过……原来他一直在想着早上的事，以为自己是嫌他没胆量上去拦架而生气。

殷谨的心突然软了，用手托着腮顺势挡住自己的侧脸，突然想到他就是怀着那种懊恼而惭愧的心情，傻乎乎的在练习册上画出那个书生形象，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可是不久，又忍不住的伤感起来，说不清为什么。

殷谨的笔尖在纸条上点着，想写你上次说的喜欢的人是谁？，可还是鼓不起勇气，再说陶萌萌还在旁边看着呢。她叹口气，在纸条背面写上你就知道吃！

然后团好扔给他，邓瑜打开纸团看了看，期待的看向殷谨，可殷谨不再看过来了，只是低头用笔尖点着纸。

下午放学后殷谨留下画黑板报，她先去问董涛怎么画，董涛是语文课代表，平常办黑板报都是他策划，他写，然后找人按照他的要求画插图就行。这次要写的字比较多，邢芳想帮忙，可是她的字体和董涛的差了挺多，完成后板报看起来整体性会不太好。

我来吧，我能写跟你差不多的字。

邢芳回过头，邓瑜？你还没走呢。

邓瑜没说话，只是看着董涛。

董涛想了想点点头，把底稿另一半给邓瑜让他在另一头抄，然后把自己想要的插画跟殷谨说了一遍，殷谨搬了个凳子过来站着，先画大片的，剩下要等他们抄好字后再画上点缀花边什么的。这样来说多一个人写字早点写完，她也能早干完。邢芳就在底下递黑板擦、各色粉笔尺子什么的，偶尔告诉两个男生字正不正，四人搭配着干活倒是也快。没一会儿就做了一多半。

你改下一行写，我这边要画的延伸过来。殷谨对自己右边的邓瑜说。

邓瑜看了殷谨一眼，低声说：改下一行这一段可能抄不完。

那我这幅画就得这么大地方，这个小人儿总不能没有左胳膊吧。殷谨还是专注画着自己的。

殷谨要不你让那个小人儿一只手背后吧。董涛下来看了看说。

要不，我把这一小段用小字抄，反正这段是独立的。邓瑜突然说，然后让邢芳给他拿个其他颜色的粉笔，用黑板擦把已经抄好的几行都擦掉。

董涛撇了撇嘴，摇摇头又去写自己那半。

很快所有的文字已经写完了，董涛和邓瑜的字不细看竟然都分不出来是两个人写的。

两个男生完成了任务，就在下面抱着手臂看殷谨点缀，邢芳还管着递东西。

殷谨，你画的银杏树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简洁一点就好，不然插画太吸引注意力了。董涛开口说。

殷谨转过头用沾着粉笔灰的手擦了擦下巴，询问的看着董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