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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推开门，看到了被殷红染红的浴室，还有躺在浴缸正中，被液体包围的、脆弱得像是玻璃的母亲。

还有沈家家主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脑袋上，用近乎慈爱的声音说道：看。

这就是年轻人叛逆的代价。

……

那是沈迟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噩梦。

他花了几年的时间，让自己学会了顺从和妥协。他真的太卑微了，就连沈家夫人都对他放下了警惕了。以至于沈家在顺理成章地更换了两人的高考成绩后，大发慈悲地允许他去上学。

他们很放心，因为多年的驯养让他们知道，沈迟就是沈家的一条狗，招招手就能回来。

那是沈迟第一次脱离沈家。

外面的世界并不如童话书般那么美好，磨砺自己的锋芒已经成了沈迟潜意识里的事情。他成了学校里最另类、最孤独的人，哪怕长着一副优异的皮囊，也足以让人敬而远之。

直到他遇到了明瑶。

直到他第一次战胜了沈淼。

那个时候，血液开始沸腾，他仿若本该溺死在水里的人，却在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拽出了水面。

新鲜的空气涌入了他的器官，让他彻底活了过来。

那个时候，沈迟才意识到。

自己原来没有彻底死。

他还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