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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秀琴垂着眸子，神情伤感，不语。

庞美丽答他：您放心，您这意思我们懂了，我们不会将他当一个病人的。

谭医生，许先生来了。

推门进来的是女助手。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局促，没再说更多话。

谭医生脸上意外，像和老朋友寒暄一样看着门外站立的许深，开口：小深也来了呀。怎么不进来？

庞美丽回头，就发现他正望着她。

和这几日一样的死表情。

他跟踪她们来的啊？

他有病吧。

好像还真有病。

这是听到了他们说话？

庞美丽没及时说话，而是观察他的反应。发现谭医生都说了请他进来，但他也不动。

看来病人都怕见医生。

该知道的她也都知道了。

庞美丽又转向医生：今天打扰您了。其实也没多大事，下回再见，我们只请您喝茶。

庞美丽起身往门外走。

许秀琴才跟上。她看到许深时就想上前，又记得谭医生的话，她得改变对他的态度。

但这样一来她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等出了门，站在走廊，庞美丽问：你干嘛跟踪我们？

不是说去美容院，怎么来医院了？

竟然被反将一军。

我爱去哪去哪。走，回家了。

庞美丽当头往前。

许秀琴看着他欲言又止。

母子俩都沉默。

还是庞美丽见他们不跟过来，返回来拽着许秀琴走在前。

许深跟在她们身后。

谭医生的办公室内。

谭医生：他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助手：应该有几分钟。我看到他，又发现门开了条缝，怕他听到不该听的，就赶紧推门进来。

你做的不错。下回再少点紧张就更好了。

...

庞美丽和许秀琴交换个眼神。

两人不说话，用眼神交流。

许秀琴秒懂，冲她点头。

等上楼。

庞美丽说：刚忘了拿个汽水，我去拿，你要不要？

好。

许深看着她踩着拖鞋跑走。

庞美丽其实是去二楼和许秀琴会面。

为免他起疑，两人也不坐，站在门口嘀嘀咕咕。

别像哄小孩，正常和他讲话就行。

行，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吗？

许秀琴：可这样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庞美丽想想：那就不说。你就装高冷女总裁，或者威严豪门母亲。

许秀琴：我尽量吧。你最近可别走，留我一个人我没办法应付他。

庞美丽觉得她也有焦虑症。

行。有个问题。我怀疑他根本没吃药。

许秀琴震惊：怎么可能。不可能，我也想到这个问题，所以最近半年，每次到了他吃药的点，我都会和他视频。我没空，也会让英姐看着他。

庞美丽：那我怎么没发现？

许秀琴：你们又不是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他肯定不乐意你知道这事，肯定避着你吧。

庞美丽不觉得是这个问题：谭医生说吃了药会嗜睡，但他没有。

许秀琴也迟疑了。毕竟他要想不吃药，当着她的面吃下去，再抠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那怎么办？

庞美丽：我想办法劝劝他。

许深站在玄梯扶手前，他听不见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能听到稀碎的声响。

又一阵哒哒哒脚步声。似乎下了楼。

不多会儿，又哒哒哒上楼。

他转身回房，门刚带上，又被推开。

你的汽水！

她气喘吁吁，手里拿的是桃粉色玻璃瓶装饮料。

许深没接，只是看了汽水两眼。

庞美丽喘匀气，从他表情看出来不对劲。

莫非她拿错了，这不是汽水？是果汁？

她反应极快：哦，我太渴了，看着颜色好看，就随便拿了。

许深接过，拧开盖子。

庞美丽还当他会递给她，谁知道这家伙自己喝了。

她自己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