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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面具一般的眼镜，笑着向玻璃后面的人点点头，放轻脚步，带着他精心准备的红茶推门进来。 季先生酒量怎么样？ 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季琮愣了一下，露出友善的笑意，温声答道，还可以，言总有什么需要吗？ 私行有很多选择，花钱买服务，你知道的，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的寒暄，此刻，季琮面对的就只是那个杀伐决断的言总。 陪客户也是你的工作内容，季先生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希望季先生的表现不会让我失望。 6 言的朋友派了辆保姆车来接他，一个小时后，黑色的alpha准时停在银行楼下，季琮习惯性往副驾的位置走，后面的车门缓缓打开，言一只手捂着手机，命令道，坐后面。 他正在打电话，说得是英文，上车后，季琮老老实实坐着，听言和电话那头的人讲了几句公事，紧接着语气又轻松了一些，说自己这周末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前，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言突然笑着骂了句白痴。他说出idiot的语气太过亲密熟稔，不像是对普通的工作伙伴或同事，大概是爱人吧。季琮记忆中的那个言，哪怕是在大家最叛逆的高中时期都很少会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对朋友他都礼貌疏离，只有分别那天，他颤抖着捂着自己的鼻子，说了一句，季琮你个混蛋。 那一下打得挺重的，季琮想到这里，抬头去看言的鼻子。 应该没打坏，甚至比从前更好看了，鼻梁高耸，鼻头挺翘。言还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只是他近视，读书时一直戴眼镜，现在不知道是做了手术还是换了隐形，他的五官比从前更加精致优雅，时间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察觉到季琮的视线，言抬眼看他，两人四目相对之时，言有些走神地想到，这竟然是17岁之后，他们的第一次对视。 然而季琮立刻微微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言，贴心地说，这款解酒药效果不错，言总需要提前准备一下吗？ 他这副样子让言愤怒，耐心也瞬间消失，言冷笑着反问，我需要准备吗？你是去干什么的？ 季琮想了想，竟然点点头，露出更温顺的笑意，收起自己的解酒药，道了个歉，说是我疏忽了，不过言总放心，今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车里的气氛和空调一样冷，言打量着季琮，他换了套衣服，衬衣的质感比早前的工作服好了很多，领带颜色也更鲜艳一些，再往下看，季琮左手无名指上竟然多了枚戒指。 刚刚见面的时候言注意过，那时候季琮的手上干干净净。看来这种场合也没少去，经验丰富，在外面戴戒指确实能省去一些麻烦。 季琮想了想，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递到言面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言直接给他合上，语气不善地说，今晚结束前，我不想再听你推销你的服务，适可而止吧，Derek。 言从本科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创业，除了那笔启动基金外，每一分钱都是他自己赚来的。他是没吃过什么生活的苦，可从前他是更十指不沾阳春水，无忧无虑的大少爷，一夜之间再没有言家庇护他，资本市场吃人不吐骨头，言从前的温和端方被一点点抹杀，他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硬，物是人非，被改变的不只有季琮。 大家记忆中那个穿着制服打着领结，顶着漂亮的脸，微笑着在唱诗班颂扬主的仁慈恩赐的言早就消失不见，就连分别和他谈过恋爱的双胞胎都忍不住偶尔吐槽言的变化。季琮握着他精心准备却丝毫不被在意的那份文件，心里最后的那点侥幸也随之蒸发消失。此刻坐在他身边的早已经不是那个无限包容甚至保护他的言，Hargate Capital的言总果然和外界传说的一样利益至上，不近人情，他身居高位久了，用命令的语气说出适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