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嘉将弓箭一抱,下巴抬起,是么?若是叫萧将军知道,你连只傻狍子都射不中,不会按军法操练你么?
萧策不语,低头笑着:是我箭术生疏了。
谢元嘉哼一声,环绕四周,忽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倒糟了,我们要走夜路了。
萧策扫了眼四周,山谷幽深,他凝重道:夜路上兴许会有狼。
他低头看了眼那只狍子,如果殿下肯屈尊,或许,我们可以在此先待着,等到殿下的侍从找过来,或是天亮再走。
谢元嘉颇觉新鲜,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就生火把这狍子烤了吃吧。
萧策于是蹲下,用干枯枝叶和溪边石块生起火堆,他双手翻动猎物,用挂在身上的短匕熟练地将狍子剖开、扒皮。
谢元嘉好奇地看着他手中那把短匕,不同于寻常匕首,刀身需出鞘。这把匕首,刀身与刀鞘一体。
她方才就注意到这把短匕了,小巧玲珑却暗藏玄机。
谢元嘉笑道:你输了,这把短匕,你得给我。
火堆渐旺,火光映红了两人的脸庞,萧策将狍肉切成块,扔到火上烤,脂油滋滋作响,香气渐浓。
他摇头笑道:就知道你是冲着这个来的。
萧策将那把短匕托在手中,眼中有怀念,这其实是我叔父的东西。他最擅做这些机巧之物。
谢元嘉疑道:叔父?我怎么不记得萧将军还有位弟弟。
萧策神色莫名,道:我叔父犯了大错,被大伯父从族谱中除名了。
谢元嘉一惊,难怪她没有听说过,她了悟,自觉问了不该问的,于是闭口不言。
她也不觉得萧策会将此秘辛告知于她,但不想,萧策今日谈兴像是格外好。
他道:义父曾说过,如论机关奇巧之术,叔父可算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哪怕大伯父也并非是他的敌手。但他虽生在将门世家,却格外离经叛道,从不读圣贤书。那时大伯父就很担忧他会走上歪路,怕他的大才,走不到正途上去。
谢元嘉托着脸,所以,他最后是做了什么错事,以至于被族谱除名。
萧策叹息一声,为了一个女子。为她叛出家门,犯下滔天大罪。大伯父念着同胞兄弟血肉情谊,不忍杀他,令他自刎谢罪。身前名如烟消云散,身后名也不再被人提及。
谢元嘉戏谑道:如此说来,你们萧家,倒都是痴情种啊。我听闻远山将军此生也只得一妻。终生不纳妾。
火光映着萧策的脸,许是在战场上打磨多年,他脸部轮廓清晰,硬朗如山,往日总是沉默,今日却柔情似水。
他低头也笑了,是了。义父少时被祖父派来京中做质子,听说只是遥遥见了陛下一眼,就此情根深种,再无转圜余地。义无反顾地领着萧家军扶持陛下上位。
说起长辈们的旧事,谢元嘉倒是颇有兴致,真的就见了一眼?
萧策笑道:真的。后来,陛下与太傅两情相悦,义父也终身未娶。收养我,也只是为使祖母安心。义父说,心爱之人,是谁也不能替代的。
他转过头,缓缓对谢元嘉道:我深以为然。
谢元嘉心念一动,这些年,你从未对旁人动过心?
萧策答道:从未。
她盯着火光,故意不去看他,可眼角余光却偏偏追随,见他侧脸被映得深沉,唇线冷硬,眼神却柔得出奇。
那一瞬,谢元嘉心底涌出不合时宜的悸动,过早偷尝的佳酿,本以为已泄了香气,不想经年后,还会这样醉人。
她掩过眸中失神,玩笑道:真的假的,我可不信。北境的女娘性子爽朗大方,这么多年没有一个看得过眼的——
她话未说完,已被人捧住脸,吻了上来。
唇齿相抵的一刹,谢元嘉心头猛地一震,连呼吸都被夺去。
萧策的力道不算粗暴,却坚决得让人无从逃避,他掌心滚烫,扣在她脸颊两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牢牢攥进掌中。
她想转头避开,却被他顺势追逐,唇舌交错,寸寸逼近,直至她受不住了,手抵在他胸前轻轻推,他方放开她。
但手依然掌在她脸颊旁,他抵住她的额头,没有旁人。从来都没有。
我只记得,十t四岁那年,把我推在墙角,偷偷吻我的少女。不管她是元嘉妹妹,还是大殿下,我此生,都只对她动过心。
他眼眸灼热,那时离开你,是父命难违,我不得不走。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可以——
关于《恨月高悬》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恨月高悬》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