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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潮盯着沈夏夜瞧了片刻，似是在分辨这话是真心邀请还是随口的客套，可面前这人实在好懂，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泉水，一眼就能望到底，连猜都不用猜。 所以他说：却之不恭，多谢。 对于关海潮的到来沈母表现得很热情，又去厨房多炒了两个菜，婉拒了关海潮的帮忙后招呼沈夏夜：多多，你切点水果给关老师吃。 好。 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和干净的案板，沈夏夜坐到关海潮的边上。 多多？关海潮问他。 我小名。沈夏夜随口答道，取出一只苹果准备削皮。 我来吧，你别割伤了手。 关老师忘了我以前是干哪行的？沈夏夜伸出自己的手晃了晃，手稳得很。 刀锋嵌入苹果顶部，随着手腕极轻稳的旋动，红红的果皮被割成宽窄均匀的长条，顺着纹理打着转地垂了下去。 等果皮被他完整削下，关海潮才又问：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小名？ 希望我多福多寿多健康呗，什么好东西都多多的。 这些寄望他听了很多回，每年家里人的生日愿望里都会留一个给它，是以沈夏夜根本不用费心去回忆就能脱口而出。 他将苹果切成小块扎上小叉子推到关海潮面前，又忙着去剥柚子，关海潮没说话，他也没刻意找话题，好一会才又听到他说：挺巧。 沈夏夜停住手上的动作：巧？你小名也叫多多？ 是的，他也叫多多。 不过一样的名字，被赋予的涵义却截然不同。 再次想起这个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叫的称呼，那些被刻意忽视的恶意和伤害也再度翻涌。 好在他如今也不在乎了。 你挺幸运的。所以他只对面前这个被很多人爱着的小孩说。 关老师，多多，吃饭了。沈母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朝关海潮客气地点了下头，准备得匆忙，关老师别介意。 关海潮已经站起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汤碗，稳稳搁在桌子中央：是我冒昧了。 没有的话。沈母在他对面坐下，我们夏夜受了关老师那么多照顾，我感谢还来不及。 沈夏夜正低头咬开一个鱿鱼圈，听见这话抬眼，正好看见关海潮微微颔首，语气客客气气：您叫我海潮或者小关就好。 这人装起正经来可真有一手，如果妈知道自己今天早上还跟这位关老师从一张床上爬起来，不知道作何感想。 想到这，沈夏夜脚在桌下伸过去，狠踩了这人一脚。 关海潮面色不改，筷子都没抖一下。 窗外暮色收尽了，暖黄的灯光把这一小方桌照得透亮。沈母脸上的笑意比刚才真切了些，给埋头苦吃的儿子舀了勺汤，很自然地接过话头：那就不跟你见外了。杀青后要是时间允许，跟夏夜来家里吃饭吧，我重新招待一次。 关海潮结结实实挨着那一脚，面上丝毫不显，笑得彬彬有礼。 有机会的话，一定去打扰。 吃完饭，沈母就要回金海了。程海宇开着关海潮那辆黑色商务，停在酒店门口等着。关海潮把人送到车边，对程海宇叮嘱：开稳一点，务必安全送到。 程海宇点了下头，没多余的话。 算了算往返一趟的时间，沈夏夜跟上去说了声谢谢你，程海宇本没想搭理，在关海潮的眼神压迫下硬邦邦回了两个字：不用。 沈母站在车门口，回身看儿子。沈夏夜走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在她肩头磕了一下，很快松开。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沈母弯腰上车，车门关上。商务车平稳驶出，拐过街角，尾灯一闪就不见了。沈夏夜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个方向不愿意走。 关海潮走到他旁边，陪着他站，过了一会儿开口问：想哭吗？ 沈夏夜视线还落在车子消失的地方，眼圈明显泛红，但到底没哭。 我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