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这边审案也陷入僵局,其余要点证人均审问完毕,独最关键一个人证……行商周晋还未寻到,此人十分狡猾,于腊月初二皇后寿宴当日便潜逃出京,周晋是负责联络北燕使臣阿尔纳且逼迫陈泉偷盗兵刃的要害人物,缺了他,以致最关键一环的证据缺失,无法给萧镇定罪。 陛下勿忧,锦衣卫布下天罗地网,找到周晋只在时日,给萧镇定罪并不难。 皇帝歪在圈椅里,语气冷淡,朕不愁给萧镇定罪,朕愁的是银环下落。你可审问过萧镇,若他主动投案,朕留他个全尸。 裴越道,他始终不认。 他当然不认,一旦认下便是满门抄斩的后果,皇帝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肃杀之气,不过朕不会如了他的愿,他若不识好歹,别怪朕心狠手辣。 对了,裴卿,银环的事你也参与进来,你负责查验线索,有线索告诉高旭,由他搜捕。高旭的脑子毕竟比不上裴越,查案还得裴越来。 裴越只能应下,陛下若叫臣查,臣得讨要一样物证。 你说。 可否请陛下将奉天殿那对假的银环给臣,臣想查查,看有无线索。 皇帝留着假的也无用,便吩咐刘珍取来交给裴越。 裴越便捎着这对银环回了府,路上他一直在斟酌伪造银环的可能人选,至书房外,寒风刺得他抬起眼,半空雪花一片片下落,廊庑的灯火将雪片映得皎然,一人罩着件湖水蓝的缎面斗篷立在穿堂口,眉目如画。 明怡……裴越迈上台阶。 明怡视线落在他手间那对银环,脸色微变,指着银环问他, 家主,这不是……寿宴当日展示的那对银环么? 假的。裴越与她坦白,那贼子好生狡猾,锻造了一对一模一样的银环,将真的给换走了,若非陛下也曾仿制过,叫那工匠测算过重量,否则轻易辨不出来。 说话间,已牵住她的手往廊内迈。 明怡看着他闲庭信步的模样,心里凉了一截,不动声色陪着他进了屋。 彼时,书童照旧上了茶,也将一壶酒搁在明怡身侧。 裴越净了手,拿着银环回到书案后落座,蓦地抬眸,便见明怡已迫不及待拔开酒塞,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家主,你喝么? 裴越没做声,除非她喂,否则他才不喝这劳什子…… 明怡今夜实在没心思喂他,一面饮酒,一面思索对策,倏忽间见裴越一直盯着她瞧。 明怡不解其意,指着那酒壶,家主,我觉着咱们府上的酒窖可以再丰富丰富品种。 裴越捏着一沓文书,凉凉笑道,比如什么? 比如烧刀子,西风烈。 做梦! 一头呆鹅,他都暗示了她好几眼,她竟毫无所觉。 明怡面色泛苦,比了比手中酒盏,这女儿红当然是好酒,只是少了一分霸烈。 女儿红入嘴醇香后劲无穷,可惜不如西风烈和烧刀子够劲。 长孙陵府上都有,咱们府上总不能逊色于人吧。 这一招果然奏效,提到长孙陵,裴越就不得不防着她又偷偷与旁人约酒,实在是拿这小混账一点法子也没有,裴越扬声道, 来人。 书童应声进屋。 裴越吩咐道,去酒窖递个话,叫引进些旁的酒类,比如烧刀子,西风烈。 书童应是。 明怡乐得咧嘴直笑。 再唤游七进来。 游七是裴越暗卫首领之一。 明怡笑不出来了。 少顷,那名黑衣侍卫进了屋,得知主母在里头,进来后不敢抬眸,单膝着地朝裴越拱手,家主。 裴越径直将其中一个银环交给他,安排人查一查京城各地铁铺,找到是何人仿造此环。 裴越手里有一份名录,从巢正群拿到双枪莲花始至最后失盗,所有接触过双枪莲花的人员均赫然在列,只待顺藤摸瓜,便能敲定真凶。 此外,再调集几位高手去一趟西州天山一带,我要知道莲花门传人的下落。 双枪莲花本就出自莲花门,只有他们方有本事锻造出以假乱真的银环,双枪莲花销声匿迹三年之久,保不准莲花门的人已追到京城,意图拿回宝物。所以,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遵命!侍卫双手恭敬接了过来,随后退出书房。 明怡坐在炕床上听着,急得心咚咚直跳。 这便宜夫君果然不好对付,无比精准地抓到了要害。 这一查下去,青禾便要露馅了。 不行,她得尽快通知青禾,前去铁铺切断线索。 酒尚未喝完,便急急忙忙回去,容易叫裴越起疑,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好借口回去洗漱方能脱身。 于是明怡故技重施,叼着半杯酒,施施然往裴越的桌案摸来,裴越余光早发觉了她的动向,佯装不察,照旧翻阅文书,明怡见他无动于衷,大着胆子从旁侧挤进他怀里,跨坐在他身上,用身子挡住他视线,眉目逼压上他的脸, 家主,你是不是忘了今个是什么日子? 雪白贝齿轻轻咬着酒盏,清湛眼神牢牢锁住他,舌尖往前一挑,蹭的那酒水微晃,宛如吹皱的一池春水。 裴越忍耐着那刺鼻的酒气,注视近在迟尺的眉眼,定声回她,没忘。 没忘,那回得这般迟? 她直勾勾将酒盏往前一送,逼着他咬住另外半边,下颌稍稍一顶,酒水顺着茶盏流淌进他唇腔,迫得裴越抿了几口,他再度呛得俊脸泛红。 明怡见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捏着酒盏退开少许,酒盏往唇边送,一口饮尽,指尖一弹,酒盏被她弹得跌落在桌案,滚了好远,方停下。 全程眼神没挪开他半分,像极了酒楼里那浪荡子,眼梢眉间全是风情,灯色流淌进她眼底化作灼灼烈火一道吞噬住他,明怡往前揽住他双肩,含住他唇瓣,家主不许我与旁人约酒,又这般不能喝,怎么办?好歹平日陪我多饮几盏,慢慢便适应了。 裴越咳得喉咙疼,心想他何苦受这份罪,额尖与她相抵,解释先前那句,我被陛下留在御书房,耽搁了,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就她这馋样,为了口酒,估摸早等在这了。 往后别在外头等,进屋来,这里比外头暖和。 明怡唇角牵出一抹笑,等的便是这句话。 唇瓣从他嘴边移至他下颌甚至喉结,今日家主晚了,是不是得罚一杯? 湿热的唇在那锐利的喉结轻轻一掠,如同拔开火山口子,令岩浆四窜,裴越深吸一口气,控制不住将她往怀里一扣,拖住她腰身抱着人大步入内,方才不是罚过了么。 裴越书房内室是一张架子床,四周
关于《侯门》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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