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没,蔺仪表姐过去为何不回京? 巢正群闻言神色一转,变得有些凄凉,您应该清楚,当初侯夫人不喜她,将她扔在乡下不管, 他很替明怡鸣不平,被亲娘抛弃,试问哪个孩儿接受得了,故而蔺仪小姐发誓不回京城,若非为了给肃州军正名,她也不会现身,对了,忘了告诉殿下,蔺仪小姐也出身莲花门,是双枪莲花的传人之一,您不知道吧?双枪莲花若由心意相通的双生子同时使用,可发挥其最大功效,那一年的肃州之战,蔺仪小姐也在场的,否则也没有那么强悍的战果,可怜兄妹俩,一死一伤,落个凄楚的下场…… 夜深了,朱成毓被两名小内使搀着,趔趄地上了马车,晚春的风砸他面门,明明该是温暖和煦的,他却觉出几分寒意来,那股自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恨和痛,如岩浆似的往外涌,逼得他眉目泛紫泛红,他独自坐在马车里,难过地捂着脸大哭。 马车并未驶回宫,而是去了李府。 这一夜,朱成毓守着外祖母,靠在老人家身旁,酣睡至天明。 十八岁的少年,好似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每日天还未亮便晨起入宫侍奉帝后,皇帝交待的一桩差事办完,又马不停蹄地讨另外一桩差事,夜里忙完,总还要跑一趟李府,陪着老人家说会儿闲话,方回王府。 有时皇帝都替他累得慌,怜爱地问他, 你就不累? 不累!少年抬手拭去一脑门汗,望着皇帝挠首笑道,在王府三年,闷坏了。 皇帝哑然失笑,至此方真正对当年的狠心生了几分懊悔。 几场雷雨将暮春送走,日子不知不觉来到初夏,大半月过去了。 最近朝中风平浪静,两位皇子相处极为融洽,朝堂也因七皇子归朝,而换了一副新气象。自那日皇帝下旨,准裴越和谢礼接手李襄一案起,谢礼便亲自去北镇抚司,将三年前的卷宗及证人证词证物,悉数带回了都察院。 这半月功夫,两位主审仔仔细细将案情梳理,试图找到李襄被冤枉的破绽,可惜没有。 这一日夜里回府,裴越将明怡请来书房,事无巨细告诉她, 整整三百份供词,我们全部核对完毕,甚至寻到当年的目击证人,重新核实,结果并无明显出入,可见当初你父侯着实进了北燕人的军帐。 人证之外,物证也有,当年你父亲叛国消息传出后,我礼部两位官员前往北燕交涉,要求他们放人,可惜北燕条件提得过于苛刻,没能达成协议,但终究还是送了一副铠甲给大晋,这副铠甲为陛下亲赐,整个军中仅此一副,做不得假。 高旭便是从这些人证和物证,给你爹爹定的罪。 我也借着互市开关的档口,探过北燕大使乌週善的口风,问他李襄在北燕的经历,他说一应诸务均是南靖王底下负责情报的一位女将军所接手,他们不得而知。 我推断,若是你爹爹没被冤枉,狱中那位是他本人无疑,那么很可能,北燕以他无法推拒的理由,引诱他入帐,造成他叛国的假象。 若你爹爹是被冤枉的,他压根没去北燕军帐,那么就存在有人假冒他的可能。 你爹爹叛国,获利最大的可是朝中那几位,故而无论是何等情形,我猜咱们朝中定有人与北燕勾结,只需顺着吹哨人这条线索,没准能抓到对方的狐狸尾巴。 明怡听完他这席话,若有所思,这两种可能都不能排除。 对了,我让家主查刘家,查得如何了?青禾功夫是高,可打探消息终究比不上裴家的暗探,最后这件事最终还是交给了裴越。 裴越闻言将案下一个小抽屉拉出,将一封邸报递给她, 查过,刘家祖籍原州,并非经商富庶之地,是三年前,也就是肃州大战结束不久后,家里突然发迹,在江南得了几个绸缎铺子,我已安排人手,赶赴江南,查那些绸缎铺子的原始东家。 明怡从炕床上起身,探身接过邸报,一目十行掠过,咬牙冷笑,看得出来,这个刘家有蹊跷。 裴越起身,绕至她对面落座,支摘窗被撑开大半,暖风徐徐送进,蝉虫蛰伏在檐下肆意乱鸣,给初夏的夜添了几分燥气。 如若我没猜错,刘家很可能被人收买了。 有没有可能是怀王?明怡抬眸问他,怀王此人阴险狡诈,又惯会伪饰,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我看就是他了。 裴越也觉得大差不差,我着人盯着怀王府,看他与刘家有无来往。 不必。明怡抬手拒绝,目带愧色看他,家主,查案你来,可暗地里的事,我来做,我不能让你沾些污垢之事,否则哪日动静闹大,我怕你没有退路。 你能帮我救出老七,我已感激涕零,余下的事,你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裴越细想了想,倒也没坚持,那好,你手底下有人吗? 明怡笑了笑,整个京城包括皇城内苑,青禾来去自由,还有谁比她更适合盯人。 没准她嫌裴家厨子吃腻了,去怀王府换换口味呢? 裴越闻言哭笑不得,被主仆二人这举重若轻的气度给折服,看来我裴家得换一批厨子了。否则还怎么留人? 不必。话说着,明怡往墙角高几侧的铜漏瞥了一眼,已近亥时,便起身来,笑道,我不过是玩笑话,家主不必放在心上,裴家厨子已有十八人,五湖四海的风味皆有,满意得很,再换,我怕寻不到合适的。 裴越吹了灯,二人相携往外来。 又是一个月圆日。 月盘当空,银沙如泻。 清风徐徐拂动他们衣角,二人衣袂撞在一处,拂过彼此的手背,有些发痒,顺着那抹痒,明怡小指下意识往他掌心一勾,捞住一根手指不放,见他没有反抗,她便得寸进尺,一根两根,三根,悉数给捞了去,最后掌心一转,十指插过他指尖,与他相扣。 她的调皮,裴越见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偏眸看她一眼,月华下的年轻姑娘,神态恣意从容,抬眸望向浩渺的苍穹,眼底明光灼灼,好似蓄着锦绣山河,哪有半点你侬我侬的春色。 指尖嬉戏犹在继续,裴越紧紧握住她。 花园那头些许笑声穿林度水而来,二人砰砰的心跳被那些杂乱的动静给掩盖。 明怡一面用掌腹摩挲他,一面思索案情,将吹哨人放出来,暗中着人盯着,顺藤摸瓜。 裴越颔首,恰好,当初借口关押的期限已到,是该放人了。 跨过小门,进入长春堂前的庭院,明怡问他,我爹爹的情形如何了? 这二十多日,太医已施针三回,舌头毒症已有明显缓解,暂时还不能说
关于《侯门》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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