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了起来,他刚要扣上,余光一扫,又接了起来。 哪呢?对方问。 学校。 呵,那人发出个气声,还挺勤奋好学。 白冽,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对面的声音玩世不恭,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讲话,你这叫藐视皇威,搁以前要坐牢的。 白冽冷笑,你都说是以前了,再说了,我们尊贵的云皇大人不是正在接待M国外宾吗,您又是哪颗葱啊? 嘶,如假包换的云兰皇帝安信被白冽怼得牙疼,你小子又皮痒了是不是,赶紧滚过来,让哥哥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君臣之道。 白冽愕然,你舍得回来了? 安信懒洋洋的,还不来伴驾? 白冽提要求,我得走正门。 安信幸灾乐祸,又在回避哪朵桃花? 白冽,少废话,到底方不方便? 安信瞅了一眼挂钟,六点之后吧。 白冽反击,陛下对替身的作息了如指掌。 话音刚落,他耳边就传来了挂断的声响。 又破防了,白冽戏谑地挑了挑眉梢。 于是,白冽以一个谁也无法挑剔的借口,推掉了晚宴。他先去到酒店别墅,取了几瓶刚到的好酒,之所以留下这栋别墅的钥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距离皇室行宫一墙之隔,方便他与陛下私会。 在云兰,关于年轻的云皇陛下与白家独子关系的花边新闻简直扑朔迷离。别说民众看不懂,白冽自己想想,也是有够糟心。 十四年前,也就是君主专制被推翻的第二年,白氏独子——时任武装军第一军团团长的白旻上校与其副将一同车祸去世,至今事件调查仍旧封存在秘密档案库中,无从查阅。但白浪总理曾经带着失祜的孙子和白旻副将的儿子,两个失去父亲的少年公开亮相,谴责皇室的狂热支持者,被认为是变相地将矛头指向试图复辟的皇族。彼时,舆论掀起轩然大波,皇室极为被动,接二连三的游行和军中抗议导致政局动荡,差点儿连象征性的权利地位也保不住。但紧接着发生看另一件针对皇帝与皇后的匪夷所思的报复事件,袭击者身绑炸弹冲进公益活动现场,正在曼拉一所福利院慰问的皇帝与皇后为保护孩子和工作人员,双双殒命。皇室嫡脉硕果仅存的大长公主牵着太子的手在墓碑前落泪的画面传遍全球,听者伤心闻者落泪。最终,双方落入两败俱伤的惨烈局面,未免外部势力趁虚而入,皇室与政军力量各自妥协,磕磕绊绊合作至今。 彼时,那个被迫提前登基的太子就是如今的云皇安信。两个被整个国家寄予厚望的少年免不了要被全方位拿来比较,最初几年,安信占了身份和年龄的优势,小皇帝怀恨在心,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不遗余力地创造条件欺负碾压总理大人的宝贝孙子。而白家秉承养狼的思维,没人给他撑腰,还要时不时放出白旻散落在各地私生子的消息来提醒打压他,以至于白冽少年时代的境遇堪称内忧外患如履薄冰。 突然有那么一天,小皇帝消失了,半年后再回来,却好似被换了个芯子,不仅不找白冽的麻烦,还明里暗里不着痕迹地关照维护,只不过软话是说不出口的,做事亦是别别扭扭。但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开了个口子,便一发而不可收拾。白冽甚至想不起来,他和安信是如何看对眼,以至于发展到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私下成为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几乎仅存的真正意义上的挚友。 当然,在外界眼中,一切又是另一番模样。同样经历人生巨大动荡的希望之星,一个颓废荒唐不堪大用,一个无可挑剔蒸蒸日上,完全走上了两条南辕北辙之路。偶尔被拍到的同框也被理所应当地歪曲为貌合神离,惺惺作态,他们两个关系密切融洽?说出去也没人信。 白冽自己驾车,大大方方地从行宫正门进入,不意外地被小报拍到。结合日程,行宫没有公开的外事活动,那么有权利使用的皇室成员无非那么几个,很容易联系到陛下身上。大约,媒体明天又要开启一轮猜测,这哥俩是约了酒还是约了架? 话说,云兰这些年八卦媒体泛滥,狗仔成灾的局面,背后少不了三足鼎立互相倾轧的推动作用。 养虎为患,遗祸无穷。 路过水系,车辆再次停驻在宴会楼前。与之前灯红酒绿的氛围迥异,没有灯光,没有侍者,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 白冽轻车熟路地走到后门,人脸识别进入专属电梯,直通顶层。行宫里明明有很多其他宏伟安静的建筑物,他偏要选择住在这栋最嘈杂的主楼。这些年,年富力强的云皇陛下不务正业,不履行职责,气得皇家办公室与总理府恨铁不成钢,而安信却又经常执拗地呆在几层楼之隔的地方,偷窥自己的替身迎来送往,真是吃饱了撑的癖好。 白冽推开套房的大门,昏暗的灯光里,皇帝正翘着二郎腿,屏幕上重播的云兰新闻里,他的替身正在接待美丽的M国外交部长。白冽走过去,将酒瓶子放到茶几上,脱下外套,随手一搭,以一个外人决计见不到的大喇喇的姿势坐下。 安信目不斜视,一寸目光也没分给他。 白冽扒拉开安信搁在茶几上的口罩和帽子,边倒酒边挖苦,没见过这么见不得人的皇帝陛下。 安信轻飘飘的,也没见过舍己为人的议员大人。 白冽霍然起身,平时互戳肺管子无所谓,但他今天听不进去。 行了,行了,安信用遥控按了暂停键,知道你憋屈,我这不是第一时间赶回来慰问了吗? 不稀罕。 都用酒瓶子敲人家脑袋了,还没出气? 他活该。 我让人吊销了姓陈的公司执照,听说他被陈岩关了禁闭。 白冽,不谢。 安信失笑,我自罚三杯总行了吧,明明是你先挑衅的好不好。 白冽挪过酒瓶子,别糟蹋我的酒。 安信一把抢过来,又拽他胳膊坐下,你幼稚不幼稚啊?他笑着摇头,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大约有五六年不曾如此情绪外露过了。上一回,还要追溯到陈嘉信在校门外堵了宁颂。 白冽不说话,伸手闷了面前的酒。 安信也陪了一杯,到此为止吧,最近的形势,没法和军方撕破脸。 白冽缄默地一杯接一杯。 好了。安信按住他的手。 白冽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妥协了很多。 年轻的陛下把玩着酒杯,大约是你父亲那件事,让总理大人成了惊弓之鸟。 呵,白冽冷嗤,他遗憾的不是独子去世,而是军权旁落。 安信,所以,同样的事情
关于《还不起》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还不起》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