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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温缪突然说，依然没有转身，前线今天传回战报了吗？

研究员沉默了。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温缪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转过来。他的竖瞳在实验室的冷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

我多提升4.2%的反应速度，少年平静地说，可能就意味着在前线能多躲开一次异兽的攻击。肌纤维损伤率降低8%，意味着持续作战时间可以延长。至于基因链稳定性下降0.3%…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如何表达。

那不重要。温缪最后说，重要的是，我变强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研究员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种目光温缪很熟悉。

你才十四岁。研究员最终只是这么说，声音疲惫。

前线的战士也有很多十四岁。温缪回答完，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等到我完成s级的等级提升，就可以申请加入军部了，对吧？

作为实验体，我本身就是用来实验莱尼颚虫的基因能否避免崩溃症的，现在证明无法解决后，我的作用就应该是发挥自身的能力，加入军部为兽族效力——

研究员又坐回了椅子上，他痛苦地捂住脸。

不，不，不要再说了...192，不要再说了。他的身体微微发抖，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我以为总会出现不一样的。研究员的声音在颤抖，我们以为实验能救整个种族。但我们只是…

创造了更多悲剧。

看着他们也走向这该死的既定结局。

...你可以不加入军部的。

研究员的眼睛变得通红，下一秒大概就要号啕大哭，实验体从来都不会强制加入军部，兽族帝国会正常地接纳你们...你记得之前的wy-342吗？他去了莫拉特星当机械师，ta-081去了斯卡特尔星当星梭驾驶员——哪怕剩下的时间很有限，你也可以按你想要的方式去生活，你可以不用去军部的，那里的提前死亡率太...

温缪垂下眼，他大概思考了两秒。

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温缪声音清晰地传进研究员的耳朵，我没有怪过任何一位研究员。

你知道我们这些实验体，私下里怎么称呼自己吗？

研究员茫然地摇头。

我们叫自己‘彩票’。温缪的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但一闪即逝，中奖概率极低的彩票。191次都没中，第192次，大概也不会中…但是我成功了。

第192次基因试验，成功培育出活着的莱尼颚虫基因实验体。

我有时候会觉得，基因崩溃症也像是彩票，刮开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今天要融化成一摊烂泥。

但在刮开之前，这段时间属于每一张彩票，每一张彩票都可以期待，也许哪一张就会真正地中奖。

这段时间是每张彩票都不被定义的存在。

研究员扯起一个苦涩的笑，…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去军部？

也许应该探讨另一个问题。温缪说，我为什么能完美通过全部的特种战斗训练？

…莱尼颚虫的各项数据都过于优异了。

稳定的进步，稳定的进化。

在确定莱尼颚虫基因无法解决基因崩溃症后，天生a级的mh-192就是最适合打磨的人形兵器——s级、ss级、sss级。

直至战死的那天，他都未曾愧对这份最高的赞誉。

再然后——

温缪突然间想要回到过去，告诉研究员，这个宇宙里真的存在不受基因崩溃症侵扰的文明。

所以…继续研究吧。

我们是拥有希望的。

【作者有话说】

温缪：啊，原来是走马灯。

第83章 林花岛的尾声

一切终将尘埃落定

黑暗重新涌了上来。

不， 不是黑暗。是更多的东西。

那间熟悉的研究所消失了。无数光影的碎片开始从四面八方涌现，像潮水般将温缪包裹、拉扯、淹没。

前线，鲜血，异兽， 死亡。

杀死异兽之母的时候， 温缪终于听见自己基因灼烧般的尖叫， 最底层的结构开始崩塌， 世界褪色成黑白的，什么东西在模糊的视野里亮了一瞬...又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