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不悦:湘玫,琳瑛年纪小,倒也罢了。你身为静徽的姐姐,明知她刚到这里,认人尚不齐全。她不认识我,你不帮着妹妹,反倒取笑她——这是当姐姐该做的事么?若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你们也不为她引荐、只是站在这里看着? 沈湘玫最怕这个哥哥,立刻低头,绞着帕子说知道错了。 沈琳瑛做鹌鹑状,不敢说话。 沈维桢教训:一家人,要互相扶持,才能长久。 阿椿更不敢出声了。 只是这一通训斥,她心里稍微好些了。 原来沈维桢对所有妹妹都这么凶?所以……并不单单对她这般冷淡? 乱想中,又听沈维桢说:静徽,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也不看她,说完就走,人高腿长,并不在意她是否跟上。 阿椿生怕怠慢,快跑几步,裙子太长裙摆太大,不方便,腰间佩戴的环佩叮当,砸得大腿痛,提醒着她不合礼仪,不可跑。 她低头解开纠缠在一起的环佩,攥在手中,提着裙角,快步追赶。 移步至八角亭下,阿椿忐忑,不知兄长要单独对她说什么,是斥责,还是……? 视线中,只见沈维桢早已站定,等了等,他转身。 兄长在看她。 不,兄长在看她身后的蔷薇花墙。 沈维桢闭了闭眼,静默稍许,复睁眼,凝望她,表情仍旧冷淡。 阿椿惴惴不安。 静徽,沈维桢说,你如今是侯府的表姑娘,有了老祖宗的提醒,我必然会将你当作亲生妹妹——别由着人欺负。 亲疏有别,沈维桢身为长兄,不能坐视不管。 阿椿解释:五姐姐和六妹妹并没有欺负我,她们刚刚还教我念诗呢。 沈维桢不欲与她多谈。 提醒已到,他正准备离开,听她这样说,不免问:念什么诗? ……我记不得了。 阿椿努力回想,想不起来。 沈士儒说过,我们阿椿长了一颗聪明的脑袋,偏偏读不进诗书,全用在上山下海上了。 ……好像是,阿椿用力挤,没挤出,惭愧,什么夏虫呀不……鱼什么冰,很美的一句诗。可惜我天生不通诗词歌赋,没有记住,对不住五姐姐和六妹妹的教导。 沈维桢眉皱得更紧了。 他听懂了,却不愿直接说出。 这个天资愚钝的妹妹,偏生了一双盈盈的眼。 沈维桢避开她期待的视线。 我知道了,他说,你只需记得一件事,我虽不喜你,但你毕竟是我沈维桢的妹妹。 第3章 阿椿认真揣度沈维桢的意思。 他是说,人要有志气,不要任人欺负,不要给他丢脸吗? 读书人真是令人头痛,兄长俊美得一目了然,说的话却迂回绕绕九曲十八弯。 如果他的语言能像他的英俊同样显然易见就好了。 难怪沈士儒说,不读书也好,读书多了烦恼多。 现在看来,读书还会让别人烦恼多。 阿椿忧愁地叹口气,低头,看着毛毛糙糙的丝线。 这是辽东产的蚕丝线,独有淡淡宝石绿光,价格昂贵,专用来刺绣,她做惯粗活,手上有茧,都将丝线磨粗了。 七夕节快要到了。 南梧州节日多,不会隆重地过七夕,在阿椿记忆中,七夕前后四五日,只需要去街上看灯会买些小吃就好,哪里想,京城中规矩如此多。 且不提其他,单单是府内,月初就开始筹备,要在莲池那边搭一个彩楼,说是叫乞巧楼。等到初六和初七的晚上,还要在乞巧楼下摆上花瓜、酒炙、针线、笔砚等等供奉,祈愿心灵手巧、聪慧明智。 阿椿不需要去搭建乞巧楼,但在七夕这一夜,也要供奉自己的绣品。 她上次拿针线,还是为自己裂开的裙子补补丁。 秋霜同样错愕,没想到表姑娘居然不会针线。 莫说刺绣,阿椿连缝补的针脚都走不直,歪歪扭扭,像一道疤。
关于《花中娇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花中娇客》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