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秋霜心惊胆战地检查过,姑娘脸上身上、衣服和被子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他只是来坐坐,看看姑娘。 更可怕了。 但凡大爷做些什么,秋霜都能当他是个普通歹徒;这般什么都不干,就变得恐怖了。 心惊胆战中捱了一段时日,沈维桢没有再夜访藏春坞。 寒风起,百草枯,千树凋零,某日晨起,天空悄然飘下雪花,又是一年冬至。 仁寿堂的下人只听沈维桢的话,藏春坞那边的人也问不出什么;李夫人忧心是自己多想,也不好处置,只紧盯着两人,发现并无逾矩之处。 沈维桢升官后,不再那般辛劳,申时五刻左右便能到家。 除却会客访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仁寿堂中看书,极少出院子。 静徽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在藏春坞中,就是在姐妹那里。 她与沈维桢的交集,也不过是傍晚给老祖宗请安时凑巧遇见,寒暄两句。 或全家人一同吃饭,男女分桌,沈维桢也没有刻意去找静徽说话。 大爷不过是偏疼他妹妹些,钱妈妈劝,这些时日,你看继昌、文焕,哪个不是戴着他们妹妹做的荷包?就连夫人您,不也是喜欢静徽姑娘么? 我何时说过喜欢她?不过是觉得可怜罢了,李夫人说,罢了罢了。 她摆手:许是我多心,你且下去吧。 前两日,李夫人见静徽在用那块雪青色帕子。 问了几句,静徽不好意思地说先前一直收在柜中,舍不得用;后来秋霜说要用着,才不辜负心意——所以她才取出来。 这番话,又把李夫人心疼坏了,瞧瞧这姑娘,怎么连个帕子都觉得珍贵?这都舍不得用。 若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莫说一个丝帕,便是金丝银线织就的衣裙,也由着她糟蹋。 不过,恰好说明了,静徽与沈维桢凑巧有了同色的两块帕子。 钱妈妈走后,李夫人心神不宁。 哪怕是亲兄妹呢?沈维桢正值壮年却无心娶妻,先前还同意议亲相看呢,现在直接拒绝了—— 静徽进府的时间,和沈维桢第一次说不想议亲时很接近啊。 李夫人希望是多想,可万一呢?静徽生得那般好看,又温顺乖巧,若她是男子,保不齐也要心动。 不行。 李夫人想,还是要将静徽嫁出去。 悄悄地为她寻个好人家,趁沈维桢出公差、或有其他要紧事不在家时,快刀斩乱麻,把静徽与人的婚事定下。 ……不如,写信给在外的堂兄。 堂兄如今就驻军在南梧州,请他在南梧州选一个品貌端正、有前途的军官;阿椿本就是南梧州来的,如此也算是回故乡了。 只是委屈她,千里迢迢从南梧州上京,到底在京城中留不下,又得嫁回去了。 这件事,李夫人没对任何人提起,写了信,亲自蜡封,再派出去。 夜间,李夫人歇下后,钱妈妈悄悄见了沈维桢。 大爷想让我说的话,我都说了,钱妈妈恭敬,前些时日,夫人还在寻是否有与静徽姑娘年纪相仿的公子,今天同我说,不用再打听了。 钱妈妈,您是照看我母亲到大的老人了,不必拘束,沈维桢温声,快坐下喝杯茶,润润嗓子。 我站着便好,钱妈妈试探,那我儿子…… 您放心,沈维桢说,令郎的事情,我已着人去办了;现在约莫已经到家了。 钱妈妈先是高兴地笑,又难受:这个孽障,实在是惹了不少祸事。 李夫人早就开恩,让钱妈妈的儿子脱了贱籍。 钱妈妈三十五岁时才生下这个孩子,也只有这一个孩子,疼得像眼珠子,供他读书、科考。 不指望有多大出息,最次,考个秀才,也能去教书,受人尊敬,总好过为人奴仆。 谁知儿子不争气,考了这么些年,连个秀才也没考上。在学堂中,还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前些天喝醉酒,为争歌姬一曲,打起架来,竟打伤了
关于《花中娇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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