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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深吸了一口气，顾瑾言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动作都没有换过，宛如是一樽雕塑。

顾瑾言，都是你害的！

他刚一动，领口被祁山拽住。

就因为你去陪别人的女人做产检，结果导致你自己的孩子掉了，是不是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病房里的气氛，像是一张拉紧的弓，颜冉忽然觉得疲惫。

祁山，我累了，不要闹了。

颜冉低声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是落在两个男人的心口很重。

我要睡了，你们都不要闹了，好么？

等我好一点，就去剧组。

祁山徒然失去了力气。

颜冉甚至不知道祁山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实在有些不安稳。

肚子也痛，心脏也痛，后面还听到了孩子凑在她耳边叫妈妈。

颜冉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梦里的景象却越来越清晰，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妈妈，你为什么要原谅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她整个人惊醒了过来，病房里没开灯，她坐着努力喘着气。

室内忽然灯光一亮，顾瑾言还在，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开关上面。

顾总？

颜冉没想到，顾瑾言竟然会留在这里陪她。

终于等到这一天，颜冉心里却半点甜蜜都没有，心里一片血肉模糊，全是绝望。

你怎么还没睡啊？

顾瑾言盯着她，目光深沉，她被看的身体发冷，不自觉的想起了刚刚梦里宝宝的眼神。

颜冉吞了吞口水，问他：顾总，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吃的避孕药都是你准备的。你是不是……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药给换了？

后面的话颜冉没有问出口，她抿着唇角。

顾瑾言总算开口，他太长时间没有开口，声音晦涩难听：做了什么梦？

没什么。

是我换掉了你吃的药。

颜冉迟钝了一下，格外不解：顾总，您想要一个私生子？

顾瑾言被颜冉问住了，他当然不是想要一个私生子，顾瑾言想要一个孩子。

第911章 以后也未必能保住

但是他们之间没有婚姻，顾瑾言当初对外宣布颜冉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也没有问过颜冉的意思，真的要论起来，其实颜冉说的不错。

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和私生子也不是没有区别。

顾瑾言本来以为颜冉是要生气的，谁知她眨了眨眼睛，说：不是我不生，我觉得你下次再有这方面的决定应该告诉我一下。

我现在是个演员，尤其是《山河》这部剧，吊威亚的地方很多的，医生也说了，就算是我今天没流产，以后也未必能保住。

顾瑾言眼眶很红，大概是熬夜的原因。

孩子没了，你不生气？

颜冉觉得自己没必要生气，甚至没资格难过，她今天上网看了评论，之前在夜色工作过的事情已经被人完全爆料出来了，谁都说，顾瑾言家大业大，不会娶一个技女。

虽然自己并不是，但也没什么区别。

孩子就算是保住了，出生了，能和自己相处的时间能有多少？

最后只会是顾瑾言的孩子。

而且，顾瑾言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有让她在家里只负责伺候她，她不该有什么怨愤。

可是控制不住，她是一个人，会难过，会痛苦，会贪婪。

难过与孩子在自己的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离开，痛苦于自己夹在中间，不敢怨恨别人，明明大家都很无辜，可是却让她付出了那么惨重的后果。

她恨自己，晚上为什么要出来看雪？

为什么要好奇？

她身体哆嗦了一下，忽然笑了：生什么气？

我不会生气的，你不要想那么多。你也不要难过，顾瑾言，是你跟这个孩子没什么缘分。

顾瑾言盯着颜冉看了好久，没从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砍出来什么端倪，心里的愤怒和浮躁，越来越深：那我的女朋友还挺大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