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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爸说的，你可以当我爸爸......许遥眨动眼睛小声说，班级里的同学们都有两个爸爸，我也想要跟他们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爸爸都同意了，那当然可以了，只要我们小遥开心就好。 嗯...爸爸？ 许遥抠着手指，生疏地叫了一句爸爸，蒋维也应了他一句。这下，他终于有两个爸爸了，虽然不是他喜欢的轮椅叔叔，但起码不会在同学们嘲笑他只有一个爸爸的时候哑口无言了。 到了医院，姚世诚早已经在治疗室等待。蒋维把许遥托付给他以后，就离开了。公司起步期要做的事情很多，早上突然收到一个客户的临时会议，他还得赶回公司准备资料。反正姚世诚也愿意照顾许遥，把男孩交给他，对两个人来说都乐得其所。 那爸爸走了。 临走前，蒋维朝许遥挥挥手，话音刚落便感到旁边投来一道凛凛的目光。他偏过头朝目光的源头，漫不经心地摊下手：没办法，是一心让小遥叫的。 姚世诚盯着蒋维没说话，随后将目光转向男孩，只见男孩不敢直视他，垂着脑袋抠手指。 亲生儿子在自己面前叫其他人爸爸，姚世诚无法描述这是种什么滋味，只觉嘴里发苦，说不出话来。一言不发地和许遥进了治疗室。一个多小时后治疗结束，他让下属开车送许遥回家。两个人并排坐在车后座，睡过去的男孩在车子轻微晃动一下后，从他的肩上趴到了腿上。 尽管他现在大部分时间可以脱离轮椅，靠拐杖行走，但受伤的右腿仍旧承不了力，像许遥这样趴在上面的姿势并不舒适。没过多久，他就感到右腿一阵发麻。下属似乎也发现了，从后视镜不断投来试探性的担忧目光。 少将...... 没事，专心开你的车。他压低声音打断了下属的关心。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海边的别墅。听蒋维说，许一心今晚有事出门了。眼下房子的窗口黑洞洞的，很显然是许一心还没回来。姚世诚看眼趴在腿上的许遥，轻微动了下麻痹的右腿。又过去十几分钟，等许遥睡够醒了过来，他才把男孩送进家门。 果然，屋子里没有人在。本来想看一眼就走，可一想到这是许一心和许遥生活的地方，姚世诚有些不舍得这么快离开。他留在房子里，陪许遥吃了东西，又陪他画画。男孩一开始有些刻意地避开他的眼神，但是慢慢地又变得和以前一样，缠着他问很多军队里的事情。他顺势把早就备好的盒子递给男孩。那里头是一把点380 的模型枪，从军队收藏馆弄出来的，做得很精致，除了不能发射子弹以外几乎和真枪无异。许遥拿到以后，立马两眼放出了光，爱不释手。 姚世诚看到许遥这模样，不禁想起来了某人的小时候。 姚世霖从小就对武器模型这种东西感兴趣，也曾经有过缠着他问东问西的阶段。那时候兄弟俩的关系虽说不上多亲近，但在许一心没出现之前，姚世诚从没想过两个人会反目成仇。他的弟弟，用他送的手枪夺去了他的腿，会不会......许遥日后在知道真相以后，也一样憎恨他，想让他去死。光是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像被射了好几枪。 你今天叫蒋维爸爸了。Alpha声音有些哑地开口。 男孩正沉浸在新玩具的兴奋中，被冷不丁的发问弄得一愣，放下了模型枪，嗯...... 你更喜欢他吗？ 答案是相反的，但许遥不知道该怎么说。姚世诚对他来说，是一个能带来很多新奇玩意儿，充满神秘色彩的大人，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他。这是一种近似对权威的崇拜式喜爱，其中带有一丝畏惧，因此他没法对姚世诚，像在许一心面前那样畅所欲言。 他吞吞吐吐地说：不是...... 所以是爸爸的意思吗？姚世诚追问。 男孩不说话了，姚世诚却得到了答案。 原来是许一心的意思。 心里非但没有好受一点，反而痛得更剧烈，滑下发涩的喉头，姚世诚不再问下去。 嗯，那就听爸爸的话。 嗯...男孩点点头，表情看起来也有点沮丧。 会场外。 联合校庆结束，许一心给蒋维打了个电话。蒋维告诉他自己被客户拖住了，要半个小时后才能来接他，让许一心在会场等一会儿。刚从会场出来的时候，许一心看见姚世霖还在与校董们聊天，留在这里，两个人极有可能会碰上。虽然他不觉得碰上有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抵触，于是便在电话里跟蒋维说自己坐车回去。蒋维劝了他几句没劝住，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从大学城走出一个街道，道路变得很冷清，寥寥无几的行人和初冬的寒风，让许一心忽如其来地感到一种孤独。好像日子过得再热闹再充实，心里都有一块填不上的空缺。然而缺的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在昏暗的街道前行，胡思乱想的许一心走了许久，才注意到地上多了一个黑影。 上学期，学校附近出了不少流浪汉抢劫亚裔学生的新闻，曾经闹得人心惶惶。但是，过去一个假期以后，大家都把这件事情淡忘了，其中也包括许一心。黑影跟得越来越紧，许一心感到不妙，下意识地想加快脚步，不料加快的步子还没迈出去，那黑影就一个箭步窜到了他面前。一个身形高大，但衣着邋遢的男人，手里拿着匕首，指向他，用口音很重的A国语言对他大喊道：把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