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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世诚只说了前面几个字，许一心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那次意外发情。他根本不想回忆的，但是现在对着姚世诚的目光，他不得不回忆，姚世诚总是这样看着他，充满欲望，充满凝视，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让姚世诚闭嘴，却在张开唇的一瞬间，见姚世诚的视线也下移了一寸，顿时，反胃的感觉比怒斥的话语还要快地涌了上来，卡住他的喉咙。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开门声。 是蒋维回来了。 Alpha投来意外的目光，然后迅速转为玩味的笑意，说道：看来一心你今天心情不错啊，都让姚先生进门了。 那种无形的密不透风的情绪因为蒋维的闯入被刺破，徐徐散了出去，许一心松口气，顺带瞪了蒋维一眼，是你让他去接小遥的？ 抱歉抱歉，今天确实是太忙了，下不为例。 蒋维笑着，过来握住许一心的肩头，向下揉了揉，像在给一只猫顺毛。 看着蒋维走过来，姚世诚的视线终于从Omega的脸上离开，跟着Alpha搭在Omega肩上的那只手，从肩头滑到腰间。 许一心竟然不反抗蒋维的碰触，两个人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亲昵。目睹这一幕的姚世诚，一言不发。 儿子叫着别人爸爸，他想要的人被搂在别人怀里。就算不满，就算嫉妒，却没有立场说一句话，除了忍耐，他还能怎么样？ 蒋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戏谑的同情，随后说了送客的话。 他被请出去，临出门前，许一心都没正眼看过他。坐上车，他把抑制器摘下来，一时间，浓郁的信息素溢满了整个车厢，同为Alpha的下属侧目后视镜，后背因为强大的压迫感而绷紧。 他是瘸了条腿，也爱上了许一心，没错，但并不会因此变成一个废人。忍耐，这种品质对他来说很有限。刚刚看着许一心的时候，他心里充斥了各种肮脏下流的想法，如果不是蒋维及时回来了，他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每一次的克制，都将为许一心对他的吸引力加码，闭上眼睛，他极缓慢地吐气又吸气，仿佛周遭的空气里还余留许一心的味道，最后，他将后车厢的隔板升了起来。 送走姚世诚，许一心上楼，许遥已经躺在床上，看似睡着的样子。不过他走近床边，就看到男孩的眼皮动了下，把眼睛闭得更紧。许遥恐怕是被他方才冷硬的语气吓到了，才装睡来逃避对话。 难道是他错了吗？ 可是他明明说了那么多次，不要跟姚世诚走得近，为什么就不能听他的话呢？好像这么多年的陪伴，都比不来小孩子的一次崇拜，挫败、被背叛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强烈。许一心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内心的动荡，想要逃离，想要放纵，想要报复性地享受生活。 看着许遥的脸，又看到床头的模型手枪，他冷眼盯了几秒后，把手枪丢进垃圾桶，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他从同学那里打听到程梓霖打工的地方，来到了一间餐厅。 他和程梓霖很久没联系了，突然出现想必会让年轻的Alpha吓一跳，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冲动压过理智，没管那么多就迈进了餐厅大门。 过了晚上十点，大厅的灯光被调暗，台上有爵士乐队驻场，餐厅摇身一变成了极具格调的酒吧。许一心找到位置坐下，很快就看到在吧台工作的程梓霖，程梓霖没多久也看到他，身形一顿，然后避开了眼神。 这种别扭的样子也像极了那个人的小时候。这也许就是他选择程梓霖的最大原因。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大概率在扭捏一会儿还会主动过来。他想要是程梓霖自己过来了，那么，他就把事情的发展交给命运。 果不其然，过了几分钟，男孩装模作样地拿了一本菜单过来，很不服气地丢在他面前。他带着寻觅的目光在男孩脸上逡巡了一圈又一圈。男孩被他看得不自在，拧起眉毛。那一刻，有什么东西重叠，许一心的心漏跳一拍，瞥开了视线。 要喝什么？程梓霖问他。 你...什么时候下班？他低着头，没有看到程梓霖脸上怔愣的表情。 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一心是不擅长做这种事的，临了了还是怯。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不能问吗？ 余光里，一个影子矮下。程梓霖突然将手撑在他身旁的沙发上，靠得离他很近，压低的语气有些不快：你又来勾引我？ 许一心侧过头，看见程梓霖的眼里载着澄澈的怒气。男孩说这种话的时候是很坦诚的，没有羞辱的意思，生气大多是因为恼羞，但是这种恼羞又跟十七八岁的姚世霖不一样。那个人在那个年龄，对感情远没有男孩的敏锐，青涩得简直如一张白纸。 一想到这里，他又有些退缩，张了张唇没说出话来。 还有两个小时。程梓霖不耐烦他的犹豫，先开了口。 他点点头，嗯，我等你下班。 你......程梓霖欲言又止，像是恨得牙痒痒地说，那你就等着吧。然后愤愤离去。 说老实话，许一心是后悔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图什么，好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地病急乱投医。程梓霖走了以后，他坐在位置上，好一会儿都不能冷静，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朝卫生间走。 路上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说是不小心，不如说是那人故意拦住了他的路，等着他撞上去。抬起头，眼前的脸让混沌的思绪一下子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