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冬知晓戚越是想听到更多钟嘉柔的消息,跟在他身后说:我倒是没问得太清楚,是秋月姑娘爱念叨,说夫人在外舍不得买玉容坊的胭脂,让郑国公府的小姐长了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戚越剑眉微皱:玉容坊的胭脂很贵?
嗯,听说是上京最好的胭脂铺,公主们都爱买玉容坊的胭脂香膏。
戚越有点气笑了,他这么有钱,他媳妇居然在外头连个胭脂都舍不得买,他挣这么多钱还有什么意思。
在主院吃了晚膳,戚越回到了玉清苑中。
檐下候着青兰,青兰忙朝戚越行礼。
屋中有些话音,听得不是很真切,戚越抬手示意青兰不用出声,淡声问:夫人还在和岳三姑娘说话?
回世子,夫人与岳三姑娘刚用过晚膳,还在屋中说话。青兰也低声回。
戚越轻声行进门中,穿过正厅,在饭厅门外静立。
里头的话音已清晰许多,戚越惬意勾起唇,有点想听钟嘉柔同金兰好友聊天会不会聊起他来。虽说这般偷听不好,可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岳宛之:怎么戚五郎还未回府,你郎君下值这么晚?
明日十五,郎君休沐,许是有事留在宫中了吧。
那我再多坐会儿,等他回来我再离开。
钟嘉柔嗓音轻软:你留多久都无事,他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怎么,你现在当家啦,把他吃得透透的?岳宛之调笑起来。
门外的戚越也弯起薄唇,颇为愉悦。
岳宛之声音忽然压得很轻,戚越却还是听到了,她在问:嘉柔,你现在喜欢上你家郎君了吗?
钟嘉柔也轻声道:我很感激他。
那就是不喜欢?
嗯。
戚越薄唇边的笑凝住,钟嘉柔答得竟这么干脆,难道她对他连半分喜欢都没有么?
眯起眼眸,戚越周身皆是冷戾,心腔里忽似灌了烈酒般灼烧难忍。
岳宛之:那他好惨哦。
我如今已经很用心待他了,他想要什么我能给的都愿意给。钟嘉柔说,我很尊敬他啊。
尊敬。
戚越握了握拳,沉眸走出了房间,交代青兰:不必告诉夫人我来过。
戚越提剑去了后院竹林。
剑声凌厉破空,几棵好端端的竹子被砍倒在地,断口锋利。
萧谨燕跨进竹林瞧见,吓得跳到一旁:你发什么疯,练功走火入魔了?
无事,我试试剑钝不钝。戚越神情冷淡,收了剑递给宋青,步入房中。
萧谨燕近日帮戚越盯着社仓的事务,这会儿是有事趁夜来禀。
西州、云廉、新州全都乱套了,官仓拨的粮只够军粮,城中又是干旱又是西州流民乱窜,州府根本没管老百姓的死活!
萧谨燕在说西境战乱的事情。
因西夷来犯,边境几座城池受到波及,戚越白日也在金銮殿外听到了承平帝与朝臣讨论此事,虽然承平帝已经下令开仓放粮,抑制粮价,但战乱之下州府首先顾全的还是自身的利益。乌纱要保,军粮要给,帝心要敬,顾及不了那么多百姓的。
戚越坐在长案前,觉得领口禁锢,单手扯了扯衣襟,他眼眸格外冷戾:城中粮价多少?
西州一斗米九百文,云廉与新州好一些,六百到七百文。这些还是两日前的书信,今日恐怕又涨了吧。几个县官亲自求到社仓了,州府义仓的粮先供了军粮,请我们先借粮,待后面会还上。
大周的物价虽不比先帝盛世期间低,但也不算昂贵,粮价稳定在五十文一斗多年,如今因战乱涨了十几倍。
至于县官借粮,戚越的社仓其实很少讨得回来,州府不放粮,县官也没有办法,之前往往只能以荒地还给戚越。
但如今先解决局势要紧。
让西州新州开仓放粮,先平粮价。戚越提笔写了平粜之法。
萧谨燕未打扰戚越,屋中安静,萧谨燕喝了口茶等着。
戚越写字往常都比较潦草,但此刻倒是一笔一划谨慎许多。萧谨燕只以为他是挂心百姓的事,才谨慎写把字慢慢写规整。
时间过去许久,戚越才将墨迹半干的信递给萧谨燕。
萧谨燕接过吃惊不小:你怎会平粜之法?
这满纸写着如何开仓放粮,从何处放粮,粮价先立多少,如何设局耗掉对手的耐心,如何以少博多,以几百石粮打下城中粮价。
萧谨燕原以为戚越写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几条规矩。
你竟然这么擅长平粜,圣上应该把你派去各地平粜才对啊。
戚越没觉得这是褒奖,这些都是以往他平粜取来的经验,是百姓争抢粮米时头破血流真实流出的鲜血。
关于《嫁春光》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嫁春光》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