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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过去,钟嘉柔已渐渐习惯外头的生活。
她放下身段,在粮铺中学着如何管理一间铺子。如今她只想做些事,将对戚越的愧疚弥补些。
秋月跨进账房中,低声道:夫人,他来了,春华已煮了茶候着。
是霍云昭来了。
钟嘉柔抿起笑,合上账册。
她搬出府后霍云昭来见过她一次。
他们一同在府中吃了晚膳,守着男女之防,并未逾越。
钟嘉柔回到院子,后院的琴房中房门紧闭,因她同霍云昭的关系还见不得光,上次也是这般紧闭着门窗。
钟嘉柔步入琴房,霍云昭已捻起琴弦,含笑望她,替她抚了一曲琴。
钟嘉柔问:你的嗓音说话还会疼么?
不疼,我已痊愈。
上一次得知霍云昭解了毒,恢复了嗓音,钟嘉柔喜极而泣,她终于不用再那般愧疚了,也是真心替霍云昭高兴。
霍云昭道:打理粮铺的生活你可适应?
嗯,我已会一些皮毛。从前我不知做生意还有这般多的趣事,每日忙于这些倒觉得跟弹琴看书一样有趣。我倒是想学平籴平粜之法,我听粮铺管事说民间的社仓便极善此法,救过不少荒年里的百姓。钟嘉柔笑着聊起。
霍云昭微眯眼眸看她:你思想似乎很清醒。
是啊,日日理账当然要细心些呀。钟嘉柔给霍云昭杯中添了茶。
她的手忽被霍云昭握住。
钟嘉柔微怔,忙抽出手:云昭,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仍像从前那般相处。
我知道,抱歉,我唐突你了。霍云昭道,我只是很想你,宫中人多眼杂,我想避开父皇的眼睛出宫一趟不易,便想多同你待着。
钟嘉柔道:你真的打算要争那储位么?如今朝中并无反对太子的声音,你又不喜权势,为何要争?
生在天家,有些事非我之意可为。霍云昭道,我能向你保证,不让永定侯府与阳平侯府受害,也同你保证会一心一意待你。
钟嘉柔垂下杏眼,有些游思。
且先不论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今钟珩明已是霍承邦的党派,戚越也在东宫为霍承邦的心腹。
权位之争在她看过的史书里皆是满篇的腥风血雨,勾心斗角,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二人在屋中用过晚膳。
霍云昭在月色来临时离去。
只是霍云昭并未回宫,而是去了一处深巷的小院。
院中摆着许多药材,入门便有各种奇花异香。
霍云昭坐到了屋中,一名身着窄袖长裤的女子朝他行了个不算标准的礼。
这女子不过十六,却是爱男装打扮,一身飒爽,刚入京那天她还不是一身男装,那天她穿着正常的女子衣裙,正是霍云昭委托戚越将她带入了城门。
霍云昭是来问他心中的疑惑。
你之前说过情蛊会让她对我至死依赖,全然听我话,愿为我赴死,同我生死相随。为何她如今仍不愿与我有肌肤之亲,不愿我触碰她?且她思绪很清醒。
女子叫贺萱,她摆弄着手上新养的蛊瓶,乡野混惯了,对霍云昭这种天家之子也无太大规矩,头也不抬道:正常啊,情蛊对每个人见效的时日皆不一样。应该是你去多了,她能见着你,相思就会减轻。
霍云昭眉心皱起:我总觉她待我无之前初见那回深情。
你当时月余未见她,她得不到你体内蛊虫的气息,自然会对你寻死觅活。
小姑娘放下手中蛊瓶,锁入阴暗格子里,又取出另一瓶蛊摆弄,一面割着手指喂血,一面道:恩公放心吧,每个人身体的耐受也不同,时日久了,她会越加起效。
贺萱想了想:至于你说她很清醒,可能是她本身就聪明。
霍云昭凝思许久:这蛊我可否再加一剂?
贺萱惊得一不留神,被蛊虫跳起吸了手指头,吃痛一呼。
恩公说什么玩笑,你以十年寿元换她种情蛊爱你,再加她就没命了,你也会被反噬。
霍云昭起身,负手踱步到窗前不语。
贺萱道:当初说了让你给她种生死蛊,恩公非要选情蛊。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恩公不用担心,过几日就好了。
贺萱说的生死蛊是将霍云昭的性命同钟嘉柔绑在一起,以他为主人,如控木偶。中蛊者的生死不会影响主人,但主人若亡,中蛊者必死,且中蛊者即便长寿,也会折损十年寿命。
霍云昭不愿这般对待钟嘉柔,便选了情蛊,由他来承受这十年寿命。
他爱她,爱了这么多年,却受时局限制,被迫同她分开。
他知道她也是爱他的,这情蛊他没种错,他是帮她从痛苦的婚姻中拉出。他对她的爱不比戚越少,他可以拿命去爱钟嘉柔。
……
夜色下的甫宁街灯火如长龙。
送走霍云昭,钟嘉柔又回到粮铺里,学着铺中的沈阿婆检查潮气。
关于《嫁春光》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嫁春光》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