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前龚庆红要握手告别,何婉如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突然问:真烧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按理,如果东西真被烧掉了,并且没什么隐情的话,龚庆红不会在意它,首先反应也该是发懵才对。
但不是的,她反应快的惊人,而且特别坚定的说:何小姐,东西确实烧掉了。
她在抽手,何婉如没有松,反而问李谨年: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接你妈?
再回看龚庆红,又说:他妈马上就要回渭安了,他下午得去接站呢。
果然有鬼,龚庆红手猛得一颤:奚娟吗?
再说:但她之前跟人讲过,说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回渭安了,怎么又回来了。
何婉如说:她不但回来了,而且要回铝厂工作。
拉开车门上车,她再挥手:改天见。
龚庆红显然特别害怕奚娟回来,都丧失表情管理了,目瞪口呆的。
何婉如也能确定了,那份材料并没有被烧掉,还存在于世。
以及,龚庆红听到奚娟要回铝厂上班就表现的那么焦急,只有一个原因,她不愿意奚娟和闻海之间再有直接接触。
所以闻海和奚娟之间有误会吧,而且那误会一旦解开,会伤到龚庆红的利益。
那会是什么误会?
……
李谨年一脚油门,先带何婉如回她家,然后才要去接奚娟。
边走他边说:女性要当领导,或者像刘芳一样能吃苦,而且性格刚烈,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再或者就是像龚庆红,你别看她相貌一般,但是特别善长服务男性,在官场上,有很多男的愿意吃那一套,就愿意提拔她。
他这意思是奚娟虽然有点脾气,但比不上刘芳泼辣,论哄男人开心,又比不过龚庆红。
那么即便做了铝厂的书记,也很难做长久。
或者说,她的能力,不够当国企一把手。
何婉如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她说:如果铝厂属于奚娟呢,她不是国企的领导,而是私企的老总呢?她精于专业,也懂管理,岂不是很够资格?
私企和国企不一样的。
国企的领导,就比如刘芳那么优秀,都要吃龚庆红的明枪暗箭。
而且大多数上级领导还会偏袒龚庆红。刘芳出力不讨好,不要挨领导批评。
而在她和龚庆红的斗争中,她大概率也会失败。
但私企老总只需专注一点,经营企业。
李谨年经何婉如提醒,仔细一琢磨,就发现她说得没错。
如果奚娟就是老板,她能把铝厂经营的很好。
只可惜没有那个如果,因为即便铝厂要私有化,价格也得上千万。
就不说奚娟了,贾达都买不起它。
说话间到闻衡家了,但李谨年一脚刹车,皱眉头:那帮人是干嘛的?
再一看: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全是混混吧,混混在帮你家盖院子?
闻衡帮黄毛们修理摩托车,黄毛们就帮他打胡墼收拾院子。
不过半天的功夫,围墙已经修得差不多了。
小混混,大家最讨厌的人。
可是他们居然会人干活儿,李谨年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惊讶,特别惊讶。
……
几个黄毛有说有笑,院子里散着几台摩托车,闻衡在屋子里,除了他,还有个人,此刻正在哀声叹气:哎哟,等嫂子回来,怕是要骂死我的,这可咋办呢?
听到是马健的声音,估计是糖酒厂出了什么事。何婉如直接问:马健,出啥事了?
听到她回来,马健立刻迎了出来,一脸的如丧考妣:咱那俩歌手啊,被人挖走啦。
……
歪瓜和裂枣俩丑男,本来是马健卖酒的利器,但是就在广州,被别的酒厂看上,在回程的火车上,就有人把他们给挖走了。
马健这趟又卖了26万,还计划马上去趟西北,再参加几个糖酒会呢。
可是歪瓜和裂枣就好比是他的活招牌,现在被人挖走了,他还怎么卖酒?
在他看来天要塌了,他也要完蛋了。
何婉如倒是很淡定,只问:你接下来是不是计划去西北?
马健急的直跺脚:西北人爱喝白酒,那边市场也大,我正准备好好去赚一笔呢。可是我的得力手下没了,这可咋办呀?
何婉如却说:你之前搞的只是入门级营销,而你现在去西北,见的都是老客户,就需要更高级的推销技巧了。你先跟着袁澈他们去商店搞推销吧,完了听我讲推销课。
马健愣了一下,反问:推销还有课程?
黄毛们凑了过来,也问:推销难不难学啊,我们要是学不会呢,咋办?
推销不但是门学问,而且还有些秘诀,都是师父传徒弟的。
所以有些人推销搞得很好,有些人就不能。
何婉如知道的,恰好就是推销的秘诀。
她看马健,说:只要你肯认真学习,这趟去西北,你至少可以拿到五十万。
再看黄毛们:以我看,你们都特别有天赋,但是你们还需要入门,所以得先了解市场,先去附近推销推销吧,攒点经验再上课。
马健以为歪瓜裂枣一离开,他的天就塌了。
何婉如却说能让他一次性卖50万?
啥课程啊,他现在就想听。
黄毛们也很感兴趣,又问何婉如:姐,等学会了推销技巧,我们也能去西北不?
何婉如笑着说:行啊,你们一起去,只要听了我的课,成交十万不在话下。
再说:我会跟日化厂谈好,成交一万,就给你们一百块的奖金。
十万,五十万都是天文数字。
但如果能卖十万块的货,他们岂不是可以拿到一千块的奖金?
黄毛们对视一眼,正好胡墼打完了,他们就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试?
马健只贴过海报,也还没有做过推销,这也是头一回。
但为了能早点听课,他说:走吧孩子们,咱们先去附近吧,推销推销去。
黄毛们的摩托还没修好,用步行的,就去各个商店搞推销了。
何婉如刚才还看到闻衡蹲在地上,在修理一个摩托配件,这会儿却不见人了。
她心说他难道也出门搞推销了,他也想当推销员。
但突然听到厨房里有磊磊的笑声,过去一看,就见闻衡洗干净了手,正在切菜。
对了,切的是西红柿,但不像昨天那样随便剁剁,他一个个都切成了丁。
还有豆腐,他也仔仔细细切成了丁。
看何婉如过来,他低声说:今晚还做拌汤吧,我来做,也保证叫你满意。
所以昨天他全程看着她做饭,就是为了学习,今天正式交作业?
磊磊在剥蒜,也说:妈妈快去休息,我们来做饭。
就何婉如上辈子的观察,男孩天生愿意学习父亲,所以如果一个男人喜欢做家务,那他的儿子也就必然爱做家务,也尊重女性。
而且男人做饭其实很好看的。
就比如闻衡此刻,只穿个背心儿,薄肌,身上一层薄薄的汗,何婉如要双手才能举起的锅,他两根指头就能拎起来。
他力气也大,她总要费力去擦的油污,他抓起抹布,只是顺手一把就能抹干净。
该怎么说来着,厨房,就该是男人的战场。
而且既然闻衡愿意表现,她也就等着享受了了,正好今天太热,她准备去洗个澡呢。
但她才准备走,闻衡突然唤她:婉如。
顿了顿再说:除了做饭,还有什么要提,你可以尽管提,我吧……保证做到。
他好大的口气,好像真的啥都能干。
何婉如本来想说那你上天,给我摘颗星星?
但闻衡也想到了,立刻打补丁:是比较实际的事情,摘星星摘月亮什么的,不行。
其实何婉如还真有一件比较实际,但是闻衡作为陕省男人,做不到的事情。
她本来想说出来为难他的。
但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她遂问:闻海和奚娟当初就单纯只是性格不合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过节或者误会?
还真有,而且是天大的误会。
闻衡先让磊磊去买两瓶汽水,然后才说:在猪头那桩事情发生前,他俩就吵过好凶的一架,而且跟李钦山有关,他吧……
李钦山当时也新丧偶,有人给他说了个媒,让他去相亲,而那个对象其实是闻霞。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到三秦管委会后,正好闻霞和奚娟在路边聊天,有人给他指人,但是指错人了。
他以为奚娟就是那个相亲对象,特别满意。
而那时,男女之间相亲,因为都害羞,远远看一眼,觉得合适就由媒人传话,再接触。
李钦山满意的不得了,媒人也说女方对他也特别满意,准备跟他领证。
按耐不住激动,他当天又跑来看未来的媳妇。
结果正好奚娟和闻海吵架,赌气把闻海赶出门,李钦山不明就里,看奚娟在哭,追上闻海就给了一顿训,还问他是不是在耍流氓。
闻海问他是哪颗葱,他说自己是那女人的对象,而其实当时哪怕闻海把李钦山带回家,当面一对质,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可是他没有,反而,他以为奚娟早就找好下家,想跟他离婚了,所以才会找着由头挑他的毛病,跟他吵架。
在或者说,在那场革命风暴到来的前夕,意识到他将来的日子会很难过,奚娟处心积虑要离开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逼他离婚。
然后第二天就出了猪头票的事。
在闻海看来,就是奚娟不但勾搭了李钦山那个军人,还勾搭铝厂的同事了。
那也才是他能果决扔掉家,逃离的关键。
他觉得自己无牵无挂,虽然愧对老母亲,可是他要为自己寻条生路。
但其实奚娟头一回正式见李钦山,是在闻海出逃后,在医院里。
之前,她都没见过对方。
可偏偏那个误会最终成真,李钦山和奚娟结婚了,那件事,也成了闻海咽不下的恶气。
说话间磊磊提着冰镇汽水回来,何婉如和闻衡也就不聊了。
其实今天晚上奚娟就会回来,有很多事情可以问她,但何婉如估计,关于是谁故意指错人,把闻霞指成奚娟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考虑到龚庆红在听说奚娟回来后慌成那样。
那么故意捉弄奚娟的,会不会就是她?
因为喜欢人家丈夫,她就背地里悄悄离间?
关于《嫁给绝症拆迁户后[年代]》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嫁给绝症拆迁户后[年代]》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