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找到了。我王若能得靖平君一人,便无须再在万人之中苦苦寻觅。 言下之意是,无论我愿不愿意做卫臣,我只能跟他们回卫都。反正先把我带回去捏着,以避免我流入他国,其余再说。 而且,靖平君也太过自谦,您当然不是奇货,您是奇才。他国求贤若渴,我王亦然。还望靖平君能赏个薄面吧。 我叹下一口气:我跟你们回去,莫为难这些越臣。 卫军将领深躬:您肯留下,这些越国人我们只当不晓得,必立刻放行。 我道:好。 几个兵士过来,将我带到一侧,而后其余兵士让开道路,催促伍千山一行人赶紧离去。伍千山只瞅着我,怎么都不肯走。那卫国将领神色不耐,眼看又要起矛盾,我向他行揖道:伍兄好意,在下心领,安危要紧,不要再留恋在下了。将来若有机会,我再去越国面谢越王,找你喝酒。 伍千山环顾四周,又看向我,无奈放弃:……靖平君保重,您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我道:自然。你我定有再见之期。 一行人继续前行,出城,很快,连踪影都不能再望见。 卫军将领又向我颇有礼节地一揖:靖平君,为将您安生送至卫都,在下要得罪了,还望莫要见怪。 我闭目说:请便。 于是有兵士来,撩起我两寸下裳,束上了用料颇重的脚镣。我看此锁有碗口粗,不由皱眉,卫军将领贴心解释:靖平君勿忧,去卫都您坐最软和的马车,走不了两步路。 我没应他,他又吩咐两名兵士来在我身上四处摸索东西,怕我带有什么暗器之类。我背后背的王剑过于显眼,他们想抽走,我径直道:此剑乃殷王所赐王剑,命我自尽时用,但凡越国救我性命晚上半刻,此时剑身便已沾满我刎喉之血。我建议你们还是把它留给我,否则与卫国的任何洽??谈,我都不会接受。 两名兵士面面相觑,吓得退开,好像我还没死,就已给这剑上附了层阴气。卫国将领赶紧赔笑:是,是。此剑确实贵重,我等不配触碰的,靖平君尽管拿着,您拿着就是。 卫国送我入他们王都的马车确实柔软,还宽阔,服侍的人说,羽垫都是拿白狐颈下最柔软的一撮毛铺就制成的。 入卫都后,片刻不曾停留,我又被拉进了宫城。 下车时,左右才给我解下脚镣。 面前殿宇中为我大摆宴席,歌姬舞女立在两侧,场面极尽奢华。主位上捻一抹小胡子、头戴九旒王冠,眯着眼看我的,想必就是卫王。 我知道车驾入宫乃是极高尊荣,是卫王礼贤下士的表现。不过,我并无兴趣领受。 前行两步,宫中禁卫将我拦住,请我解剑。毕竟再礼贤下士,卫王也不可能给我剑履上殿的特权。这是个表明态度的好当口,我便与他们僵住,不交。 那边卫王看不下去了,派了个内侍来劝:靖平君,您的剑,我王禁卫一定好好拿着,待您出来,定能要回,您无须担忧。 我抬臂抱住殷王剑,扯起一边笑:卫王这般方法请在下入卫,却不敢由在下持剑走到他面前。在下实不敢相信卫王求贤若渴的诚意。还请传信,我一心只图入越,望卫王放行。 内侍抹着额汗回去了。片刻后,他过来,恭恭敬敬道:王上说,既然将军无意参宴,您的上卿府邸已布置完备,奴婢这就带您去休息。这府邸是王上为您专门设的,规模形同君侯,即便您要走,还请您看在王上心意的面上,小住数月再走吧。 小住数月。 大约数月之间,会想方设法撬动我做卫臣,如若始终不从,便杀。这种事连无瑾都会做,何况与我素无交情的卫王。 我入越,是为求护一方百姓,聊作赎罪;然怀璧其罪,还是被卷回这列国征伐的漩涡了。 就这样,我住进了卫国的上卿府。 这府邸果然极大,我以前的将军府不过几处院落,而这上卿府却是亭台楼阁样样齐全,水榭花苑,都可与殷王宫相较。侍候的人也极多,一百五十多名下人,举止行为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晓得里面有多少是监视我的细作。 我没歇两日,卫廷就开始了。 连续三日,卫国丞相天天前来拜访,与我在亭中闲扯。 他帮我细数殷王种种不是,杖刑、逼战等等,卫国都有所了解,连我在殷国的靖平君府邸,都不如这上卿府一半大。我如此将才,却遭种种怠慢,我在殷国真是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最后他干笑道:靖平君,我王虽然……急躁了些,但事急从权,卫国无人可用,太需要人才了,他实在是怕留不住靖平君你,还望你稍作谅解。将来你若肯为我卫国之臣,我王必会多多补偿、多多补偿。 我往池塘撒了一把鱼饵,以前我从没心思养这种金色的大尾巴锦鲤,比较稀奇。 丞相这话,在下不太明白。卫有安陵君,门客数千,名扬四方,正在前线率领合纵,与殷国河东对峙。他如此一心报国,卫国如何会无人可用? 卫相悠悠然叹息,摇首:安陵君的人,未必是我王的人。正如靖平君所知,安陵君名扬四方,可谁又听闻过我王之名呢?又向我干笑,所以,靖平君晓得了吧?你若愿意,我王必会重用于你的。 我有点无言。卫国还有这样一滩烂事,卫王,居然不顾卫国大局,把我作为他排挤安陵君、稳固王权的希望。只怕如此一来,其人更不可能放过我了。 卫相观察着我,约是觉得我面色略有不悦,赶忙摇手:也罢,先不提这个,也不提我王。殷王的消息——不知靖平君,可有兴趣听听? 我继续凭栏看鱼,微微定神:你讲。 卫相顿了一顿,道:听说,他疯了。 我立时扫向他。 见我反应,卫相笑起,笑意却不达眼底,似在观察:我国留殷的使臣传回消息,殷王去了一趟靖平君你的府邸抄家,也不知抄出什么,当场就疯了,又是哭又是笑,还要抢剑自尽呢。 这本该是密辛,但殷王疯得太厉害,一路看见的人不少。至今,殷王都留锁于宫中,再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先前他已立幼弟为太子,这才尚且有人监国,不至乱套。 我一字字听入耳,后脊隐约浸凉,有些疼。我捏住了石栏。 幸而这骤然而至的疼痛只在表面,未像冬日里那般深入骨髓,还诱出咳血。 我动容不大,卫相仍是发觉:靖平君,很在意? 我缓缓直腰:……没有。杖刑的旧伤犯了。 卫相起身关怀:靖平君身负旧伤,是否严重?可要请太医瞧瞧? 我
关于《将不臣》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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