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你,甚至在升仙台上险些把你一剑杀死……这些都是可以一笔勾销的吗?只是因为你侥幸没死,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声音已经是从牙关里出来的了。 宫惟不解地眨眨眼睛,道:可是世人也很爱我呀。应恺想挖我眼睛的时候还哭了呢。你也只是因为误会才对我出剑,最后还用以身相代术替我死了,是不是? 徐霜策面色雪白如冰,一言不发。 这世上的爱恨是恒定的,犹如太极阴阳,都是自然道法的一部分。人因被误解而收获憎恨,自然也会因为误解消除而收获喜爱呀。 宫惟偷觑徐霜策那毫不见晴的脸色,想了想又轻松地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对我的那些情意,就肯定不是自然道法中的一部分了。 ……徐霜策终于开口问:为何? 宫惟笑嘻嘻地回答:因为太多啦,自然道法应该装不下吧! 徐霜策停下脚步,把宫惟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下颔紧贴着少年的鬓发,每一下颤栗的呼吸都拂过他柔黑的发梢。 我对你的情意,他低沉地道,就是我本心追寻的大道。 这时远处一人御剑匆匆而来,神剑后拖着长长的赤金气劲,正是尉迟锐! 宫惟现在一看到尉迟锐就警钟狂响,随时准备阻止徐白把他倒提起来挂树上。然而这次尉迟锐却顾不上多说什么,开门见山道:谒金门使人来报,刚才有一物从天而降,砸塌了校场。 宫惟脱口而出:何物?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预感。 果然只见尉迟锐眉头紧锁:兵人断手。 灭世兵人那只巨大的断手足有七八丈高,数百吨重,轰然砸塌了谒金门辽阔的校场,灰烟尘土袅袅不息。 长孙澄风从深坑边站起身,双手收回灵力,面色不是很好看:此物中蕴藏着巨大的怨恨与恶念,离火之力极盛。我之前揣测得没错,怕是再过片刻就要烧起来了。 穆夺朱愕然:烧起来?可兵人身上的机关已经分散到人间各地了,难道…… 难道待会城市村庄、大街小巷,人间各地都要燃起那恐怖的黑火? 各位宗师站在谒金门校场上,不约而同望向远方的苍茫大地,各自心中不寒而栗。 徐霜策抬袖一拂,神力凝聚起一道幽幽闪光的封存法阵,将那只断手完全罩在了里面。宫惟正被他牵着手拉在身侧,探出头来问:各地玄门都已经开始收容百姓了吗? 长孙澄风叹道:谈何容易! 先前长孙澄风已传令天下玄门,清扫各地城镇村庄,尽量将民众接进各大世家门派中避难。但天下玄门不过百家,百姓却何止千万,还有诸多不肯放弃屋舍田地、行动不便无法离开的,一时之间各地兵荒马乱,难以形容。 宫惟理解地点点头,道:能收容尽量收容,过后若是真烧起来,能搜救便尽量派人搜救。此事关键还是要找到北垣上神,症结全在他一人身上,须得解决了他再解决鬼太子。 提到应恺,众人都是一片沉默。 穆夺朱迟疑再三,还是忍不住道:我委实不明白,应恺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恨和恶念,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他素来温和、内向、从不动怒…… 宫惟心说那可不叫内向,那分明叫压抑。九千年前鬼太子往他心里丢下的是一颗恶种,若是没有土壤还好,奈何应恺从小到大被迫压抑在内心的情绪太多,那些失望、痛苦和不平最终都变成了这颗恶种的土壤――越压抑的人爆发出来才越狠,正是这个道理。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远处一位妇人环佩叮当、手握长剑,穿过校场迤逦而来,于各位宗师面前盈盈一礼,众人连忙还礼,道:大夫人。 宫惟一下认出她来――这位便是剑宗尉迟锐的长嫂、少主尉迟骁的母亲,百年世家谒金门唯一的主母,玄门内多称之为尉迟大夫人。 宫惟至今很喜欢她,因为当初便是她一眼看中了向小园 ,喜爱得不行,各种又亲又搂,还非要说给自己儿子尉迟骁做道侣。结果天生反骨的尉迟骁当堂退婚,不仅让向小园走火入魔,还差点把亲妈活生生气厥过去。 连尉迟锐也规规矩矩给长嫂行了礼,大夫人本就是女修,并不讲繁文缛节,扶剑笑道:我已安排门下子弟分头去接应附近民众,还要为妇孺孩童、年老体弱者逐一安排屋舍医药,诸多繁杂,分身无术。因此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宗师多多包涵。 众人恭敬连道不妨,只见大夫人又转向徐霜策,她倒不知三天前升仙台上发生的一切,欠身笑道:徐宗主力挽狂澜,勇慨过人,妇道人家钦佩不已! 不知为什么宫惟觉得徐霜策声音有一丝紧绷:不敢当。 接下来他立马知道了徐霜策为什么绷,因为大夫人下一句话更殷勤了:我有一事想向徐宗主打听。贵宗弟子向小园亦从梦境回到现世了吗?此刻应当还是个襁褓婴儿吧?尚未有婚约吧? 宫惟:…… 尉迟锐:…… 穆夺朱:…… 周遭空气一片安静,只有长孙澄风茫然道:向小园?谁? 尉迟锐刚脱口而出要说什么,被宫惟当机立断下了噤声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啊―― 然后宫惟小心翼翼地从徐霜策身后探出头,道:尉迟夫人……紧接着他被徐霜策下了噤声术,亦跟着发出一声短暂的:啊―― 长孙澄风更疑惑了:……‘啊’? 穆夺朱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在他耳边轻声道:向小园,徐宗主爱徒,沧阳宗继承人。 长孙澄风恍然大悟:沧阳宗终于收嫡徒了吗?是好事啊!紧接着立刻低下头,开始往怀里翻找各种法宝来当见面礼。 徐霜策有力的掌心在身侧紧紧攥着宫惟一只手,淡淡道:承蒙错爱,但小徒已有婚约,此事不必再提了。 大夫人满眼期待顿时化作了震惊:怎可能这么小就有婚约了?定的是哪家子弟? 徐霜策在身后众多难以描述的视线中沉默片刻,从容回避了这个问题:令郎如今还小,心性未定,此事不急。 大夫人急道:心性早已定了,我前日问过他的意思,他是愿意的。 徐霜策一哂:垂髫小儿,童言无忌,不得作数。 大夫人却诚恳道:徐宗主有所不知,元驹今年虽然只有六岁,但已经是大孩子了。您只要见他一面…… 徐霜策拂袖转身:弱冠之前不谈此事。 身后尉迟锐和宫惟同时举手想说什么,奈何两人都被下了噤声术,只能发出急切的唔唔
关于《剑名不奈何》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剑名不奈何》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