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你当初是如何化形的? 段从澜在楼外等得快要不耐烦时,才见抱着蜃珠的阿水出来了。 他问三人聊了些什么,阿水不敢撒谎,全部如实地交代。 提到阿珠发现李鹤衣身上的痕迹时,阿水声音格外小,段从澜闻言,不明意味地哂笑了声:连话都说不清的哑巴,管得倒是挺宽。 一条灰鲛和一只刚成型的蜃灵,于他而言毫无威胁,当食物的食物都不够格,根本没放在眼里。 然而阿水虽然畏惧,还是硬着头皮固执纠正:阿珠不是哑巴……会说很多了。 段从澜这才睥了他一眼。 冷不丁道:阿水这名字也是她给你取的? 阿水顶着他压迫的目光,回答:…是。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那道目光才终于从他头顶撤开。 段从澜走前只留下了两个毫无感情的字:难听。 阿水:…… 阿水:? 第47章 暗流涌动 自那次事出不意的双修之后,李鹤衣与段从澜两人间的关系竟微妙地缓和了下来。 虽然还是比不上从前最要好的时候,面对段从澜的软言示好,李鹤衣仍然态度平淡,但大概是意识到争执无用,不再像一开始那般针锋相对了。 于是段从澜得寸思尺,时不时就借着各种由头哄他行鱼水之欢。 一开始,李鹤衣很抗拒,屡次拗不过后,半推半就地默许了。 毕竟他也不是没从中得到好处。而且比起生啖妖肉或是反噬走火入魔,还是双修更易于接受,好歹还算人的修炼方式。 不过李鹤衣也有条件。 他现在见了那些扭曲狰狞的蛸肢就犯憷,勒令不许用,一次也不准超过三个时辰。 段从澜垂下头:情难自禁,这种事怎么控制得了,阿暻未免太难为我了。 李鹤衣走了:那就别做。 段从澜立马抓住他的手,含混地答应:我尽量。至于蛸肢…不用也行。 很快李鹤衣就明白他这个也行到底是个什么行法了。 海中难以辨别日夜,时辰变化全靠感官估算。所以只要李鹤衣力竭晕过去,察觉不了过了多久,是三个时辰还是十三个时辰,那还不是他段从澜鱼嘴巴一张随便说了算? 并且不管用没用蛸肢,总还有别的办法替代。只要在李鹤衣醒前把痕迹消抹干净,没有证据,那就是没做。 每次段从澜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因而很长一段时间内,李鹤衣都没发现不对。 W?a?n?g?阯?发?B?u?页?ǐ????ǔ?????n?Ⅱ??????5?????o??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ǐ???μ?????n???????2?5???????m?则?为?山?寨?佔?点 直到某日阿珠两人又来琉璃楼看望他,说漏了嘴,嘀咕半个月都见不到他,这事才终于暴露了。 之后段从澜整整三天没见着李鹤衣,一进琉璃楼,就被迎头一尾巴扇出二里地远。 经此一遭,总算老实了。 琉璃楼是李鹤衣的住处,但段从澜其实并没有限制过他出去,只是他化鲛后一直不愿见人。 得知他想出门逛逛,段从澜有些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还特地召了一位红鲛为他引路。 李鹤衣睇他一眼:你不怕我跑了? 段从澜道:鲛人乡可比你想象中要深广许多,两座昆仑山加起来也未必能比过。若是不认识路,别说出最外围的蜃珠幻境,连峡沟里的藻林都足够将人困住了。 说完顿了顿,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何况还有妖丹和生缘线在,阿暻大可以试试跑不跑得掉。但若是又被我抓到,后果如何,我可不能保证。 原本段从澜是想自己陪李鹤衣出游散心,可惜他最近又忙了起来,这次不是为了鲛人族内部的杂务琐事,而是要应付来自外界的扰犯。 他对此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李鹤衣。 ……青琅玕最近动作不断,大批阵修离岛出海,想探知鲛人乡的位置。藻林外有落单的灰鲛被抓了,自尽前传讯回族内,说他们似乎在找一个失踪的人。 段从澜原以为李鹤衣听后会有些波动,不料后者的表情毫无变化,平静道:有话就直接讲。 段从澜盯视他片刻,浅笑了一下。 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阿暻,这段时间最好待在鲛人乡,别出去,也少打些歪主意。 段从澜俯身揽抱住李鹤衣,指尖顺其纤薄劲瘦的背脊一直往下摩挲,停在垂敛于后腰处的背鳍上,轻轻地拨弄了下。 这也是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他佯作担心,毕竟以你如今这副模样,上岸后被往日的同僚发现,是会被当作寻常人,还是失足堕落的孽物,谁都说不准,是不是? 李鹤衣却只觉得讽刺,一下挣开了他的怀抱。 段从澜,我这副样子究竟拜谁所赐,你会不知道?李鹤衣脸色泛冷,当初口口声声说自己家人亲眷遭鲛人杀害,最痛恨鲛人的是你;如今把我拖下水,变为鲛人的也是你。你说的话到底有哪句是真的,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段从澜静静地看着他,长叹了一声。 我家眷被杀不假,痛恨鲛人也不假,有时候我还厌恨我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是妖怪。就算化了形,想尽办法伪装,也不会被当成人。段从澜眼底掠过一丝暗色,旋即又没了波澜,和声细语道:但阿暻不一样,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你变成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李鹤衣根本不为所动,只当他的话是花言巧语。 段从澜却不在意,又缠着他偎了一会儿,才终于舍得离开。 他走后不久,一位脸上戴着绡纱的红鲛才进来了。迤迤然向李鹤衣行了礼,引着人出了琉璃楼。 与其他沉默无言的鲛人不同,红鲛性子活泼,口齿伶俐,见了李鹤衣便话头不断。 …祂从前很少回鲛人乡,上一次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回竟带了个活人回来,吓了我们一跳。原本有几个老不死的乌龟王八鱼要反对,被祂一并扔进了归墟牢,这下才总算没人敢插嘴了。 你可真漂亮,不像琅玕岛的那些个渔民和修士,长得倒胃口…哕。 不过你看着细皮嫩肉,没想到居然能把那几只看守的黑鲛打个半死,他们今天都不敢来。哼,一群没出息的东西,还得靠我。 一路上,红鲛说得眉飞色舞,令李鹤衣不由想起了从前的操千曲。 他神色缓和了些,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人才会取名,妖没有这习惯,怎么叫都行。红鲛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接下来你要去哪儿?说吧,我来领路。 此时的两人已经出了琼玉游廊。李鹤衣的目光越过水府,望向远处,一丛从深绿茂密的藻林正随海波飘曳。 最开始值守在水府的那名青鲛在哪儿? 汴中,太奕楼
关于《鲛尾》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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