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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问了一嘴，顺手就拿起来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酸得呲牙咧嘴。

太酸了！

林暮雨这才笑了。

哼。

她就是故意不说的，叫谢昭尝一尝，好叫他嘴上乱讲话！

这是妈准备用来晒果干的，你这样吃肯定酸。

谢昭艰难的咽了下去，见自家媳妇儿的神色，当下就知道这是在报复自己呢。

哎。

自家媳妇儿变坏了啊！

谢昭看了一眼篮子里装着的半筐果子，翻了翻。

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不是野山楂么？

小小的一枚，瞧着红艳艳，那是真好看，入口却很酸。

这是野山楂。

谢昭道：吃了对消化好。

他说完，将剩下半颗塞进嘴里，酸意在口腔里涌开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野山楂多不多？

林暮雨正拿着小刀，将野山楂去核，听见谢昭的话，当下回过头来，想了想，道：应该挺多的，爹说这是他在地上捡的，半山腰都是…

林暮雨话说到一半，就见院子门开了，谢友振扛着锄头，踩着一脚泥巴回来了。

爸！

谢昭喊住了他。

咋了？

谢友振抬脚往锄头上蹭泥巴，下了雨，地面不好走，一大堆黄泥全都黏在了脚上。

这野山楂多不多？

谢友振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谢昭怎么忽然问这个。

多，大半个山头都是，这会儿慢慢熟了，打山脚下往上瞧，大半个山头都是红艳艳的。

谢昭眼睛一亮。

这么多？

这是别人种的还是野生的？

野生的哪儿有这么多？

谢友振解释道：是人种的，不过都好多年了，要说起来，这还得算是三瘤子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私产…

这山楂准确来说，是很早的时候，沈家让下人们种的。

石水村的地主可不仅仅只有田地，大半个山头也是他们的。

种山楂，往县城里头卖，果丹皮，糖葫芦，总之能卖出去不少。

可后来闹改革，沈家被斗倒了，那林子也就属于生产队了。

生产队一直没管它，山楂林没了人打理，结的果子越来越小，现在酸涩难当，总之家家户户要吃的话自个儿去采，至于没人要的，就随意给鸟吃了去，要么就烂在地里，当肥料了。

谢友振每年都会挑一点好的回来，然后切片晒干，用来泡水喝。

放点儿蜂蜜，酸酸甜甜的，味儿不错。

喜宝儿乐宝儿还有谢松都很喜欢。

谢昭一下子就乐了。

他坐不住，起身，找了一把雨伞，换上胶靴，朝着外头走去。

去哪儿？

看看山楂啥情况，马上回来！

话音落定，人就要出院子了。

谢诚刚劈完柴火，浑身是汗，见谢昭往外走，他也赶紧换了胶靴，穿上蓑衣，跟着追了出去。

我和你一起！

…

兄弟二人到了山脚下。

谢友振果然说的没错，老远就能够看见半山腰那红艳艳的一片。

看这个干啥？

谢诚扶了扶斗笠，一脸不解。

这玩意儿太酸了，除了泡水喝，别的都不太好吃。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有啥用。

谢昭往山上走，路上有不少山楂树，他顺手摘了两颗，扔进嘴里。

果然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