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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郑现予物色了一家特别有情调的意大利餐厅，十足绅士地邀请吕致谦落座。 吕致谦不留情面地吐槽道：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表演的？ 郑现予闻言，立即收敛入座。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一起散步回宿舍。 到了美院宿舍楼下，郑现予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紧随着吕致谦走进了宿舍大门。 吕致谦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跟进来？回你宿舍去。 郑现予紧紧贴着他，在他的耳边小声请求：开学之后我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好不容易见一次，就让我去你的宿舍里坐会儿嘛…… 吕致谦没辙，只好把这只娇带进了空无一人的505宿舍。 哇，你的舍友都不在？ 一个去约会，一个加了一大堆社团忙得要死，还有一个……哦，今天也去约会了。 话音未落，一个温暖的怀抱就扑了上来，耳边也传来了热气：那这个房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给我随便乱发情啊。 耳边响起了低低的笑声，细密的酥麻钻进了吕致谦的耳朵。 我不会乱来的，至少可以接吻吧？郑现予试探着问道，还没等吕致谦同意，他就迫不及待地吻住了他的唇。 距离上一次接吻还是一周前，两人都感到太久违了，静谧的宿舍里一时只能听见津液交换的声响。 察觉衣服里伸进了一只手，吕致谦急忙抓住，睁开眼，不满地盯着郑现予：说好不会乱来的呢？ 仿佛做过了无数次，郑现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一下子忘记了。 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吕致谦没有计较，而是拉过舍友的椅子，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郑现予看着吕致谦打开电脑，似乎准备开始办公的样子。他想了想，问道：吕致谦，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赚钱啊？ 吕致谦闻言，盯着电脑思索了片刻，觉得告诉郑现予也不是不行。他坦白道：因为，我准备一毕业就从家里搬出去。 郑现予倍感诧异，但转念一想，之前在吕家做客时，两位长辈对吕致谦走艺术这条路持怀疑态度，他好像又能理解了。更何况吕致谦喝醉的那一次，他分明看见那张脸上有挨打的痕迹……说不定，真实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抹疼惜划过心口，郑现予抬手轻抚吕致谦的脑袋，试图给予安慰。 吕致谦偏头看着他，似乎是有了这道温柔的安抚，他的话匣子不禁打开了一些：……从我开始学画画之后，我就一直很想去紫城美院，但是我爸妈觉得学艺术不务正业，所以一直不同意我去……反正中间发生了很多矛盾，最后，他们才勉强同意我来K大。 郑现予这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在吕家人面前提及K大美院时，他们的表情会那么难看了。 他倾身抱住吕致谦，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很想去紫城美院？ ……嗯。吕致谦点了点头，如实告诉他，我打算考紫城美院的研究生。 郑现予弯唇一笑，就在刚才他有了个计划，吕致谦，你如果要考紫城美院的话，应该要从现在开始好好准备了吧？ 嗯，差不多。 可是，你又要上课又要赚钱又要准备考研，多忙啊。所以我想，你应该要有取舍。 ……取什么舍什么？吕致谦不明所以。 郑现予挺直腰板，面对着他，肯定地说：当然是把赚钱舍掉。 ……吕致谦脸都黑了。 郑现予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舍掉一部分，不是完全舍掉。你不是想要毕业后搬出去吗？我妈手里还有一套空房，她说那是给我准备的，所以你毕业后就可以直接搬进那套房子，就不用自己出去租房啦，这样不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了吗？ 吕致谦无言以对地看着郑现予兴高采烈的表情，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但是…… 那是你的房子，我住进去干嘛？ 我的就是你的呀！ ……吕致谦心说那都是三年后的事情了，谁知道那时候他们两个会是什么情况，说不定都已经…… 郑现予敏锐地发现吕致谦低垂的眸中透出了些许怅惘，他急忙握住他的手，目光定定地说：你还记得我说过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话吧？ 吕致谦心尖一颤，鼻头情不自禁地泛起了酸意。他咽了咽喉，隐忍着说：记得是记得，但是……我又不可能真的让你负责一辈子。 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郑现予的心中不断涌起酸楚——这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对画画怀有一腔热忱、对任何人都不曾表露脆弱的吕致谦。 他在吕致谦的面前蹲下，用一双明亮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说出的话语不容置喙：吕致谦，我答应你，一定会对你负责一辈子，不管你同不同意。明天我就去把协议打印出来，你必须签字。还有，不要怀疑自己，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准备考试，这是你的梦想。实现梦想总是不容易，你需要有人支持，我想成为那个在背后支持你的人，所以我不想让别的事情打扰到你。吕致谦，你值得更好的未来。相信我吧，好吗？ 吕致谦拼命忍耐，不停咽喉，却依然没能忍住掉下眼泪。他赶忙抬手擦净，含着鼻音埋怨：搞什么，干嘛突然这么煽情，有病…… 郑现予灿笑着抱住他，眼眶也不住红了：不煽情一点，你都不听我的话。 谁说的，我希望你正常一点…… 哈哈……来，擦擦眼泪…… 第21章 大剧场（2）我喜欢黄色 ====================================== 一个晴朗的假日。 吕致谦鬼鬼祟祟地抱着素描本，有意无意地从郑现予的身边屡次经过。 郑现予起先装作没注意，直到吕致谦第七次经过时，他才忍不住叫住了他：亲爱的，请问我刚才看到的那几个人是你的分身吗？ 吕致谦停下脚步，对他欲言又止。 郑现予很是疑惑：你有话要说吗？说呗。 吕致谦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道：郑现予，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样的交易？郑现予的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吕致谦捧着素描本在他的身边坐下，目光炯炯地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