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家长,教导主任看到我就头疼,一怒之下要给我和我弟记大过。我是无所谓,但我弟要是受我连累而在中考这最后关头记大过的话,我妈会恨我一辈子。 于是我说:是我跟人打架,和陈天震没关系。 我想我弟这个乖乖牌,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肯定吓得话都组织不了,自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想到今天真是惊喜连连,我弟面不改色地扯谎:是我被校外的小混混勒索,我哥是为了救我。 我瞪他,哑口无言。 W?a?n?g?址?f?a?布?页?i??????????n???????????????ō?? 教导主任说他:上课时间你跑校外去干什么?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陈天震,你是好学生,好学生不许撒谎,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句话瞥了我好几眼,意有所指地,你别怕,说出来,老师和家长都会帮助你的。 我冷笑一声,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耳边我弟言之凿凿地说:没困难,我哥是来救我的。 我懒得再听下去,我说:是我找小混混勒索陈天震的,我钱不够花,我和他们打架是因为分赃不均。 只有在这种时刻,大人们才会选择相信我,而不相信我弟。 不过,我早有准备,谈不上失望,只不过是又一次证实了标准答案。说白了,什么撒谎不撒谎,诚实不诚实,真相只存在于偏见里。 我弟慌乱地辩解着什么,但我知道注定徒劳无功。自暴自弃就是放弃了所谓的希望,一旦这样做了,就会发现活着也就那么回事儿。有些人生来就是无法咬合的齿轮,走的每一步都不算数,也不值得。我倒觉得我们这种人才是最勇敢的,承认自己不被接纳、不被喜爱,放弃回应他人的期待——放弃比坚持更勇敢,后者还承认希望的可贵。 我照例胡思乱想,和窗外的鸟儿一起天马行空。雏鸟长大了,身上的羽毛还很稚嫩,但已经可以扑棱这翅膀飞起来了。后天我们正式开学,要回到呆板教学楼里,没有鸟儿,只有学校养的呆头呆脑的鸽子,不及这些野鸟万分之一的灵性。 我就这样放空着,不知过了多久,我妈来了。很意外这次她没打我没骂我,教导主任看在我弟的面子上对她和颜悦色,两个人另找了一间屋子嘀咕。我弟却有些紧张,身体紧绷,我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儿,心情大好,嗤笑一声,嘲讽他:怕了?怕了还说谎。 我弟倔头倔脑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谁都不行,妈也不行。 ……德行。我戳了下他倾国倾城的脑袋,他捂着脑袋朝我笑了,直晃眼睛。我正过脸,以过来人的口吻说,一会儿咱妈进来了,你给我闭嘴,不许吱声。 他得意忘形地说:除非她说你。 他就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我叫他别剩脸,这种事儿我比他有经验。于情于理,为了大局和私人着想,我都得保住他,从他出生那天起就是,少了我,他、我妈、继父还是个家,所以只要他好好的,咱家就和睦。 作为一个可有可无,寄人篱下的未成年,曲线救国这招算是让我玩明白了。我们靠着墙角,从正午一直罚站到太阳西斜,我妈总算和教导主任回来了,他们让我弟先回去上自习,我弟不去,还是我说话好使,我让他滚回去写作业,写不完就永远别出现我眼皮底下,否则见一次揍他一次。 我弟恋恋不舍地走了,教导主任本来要批评我,但见效果拔群,便欲言又止。我妈是习惯了我对我弟的态度,她跟主任打了声招呼,然后带我出了学校,我盘算着她会怎么骂我,我又该想点什么渡过这段时间,是《Monster》还是程祎? 没想到我妈带我到了附近的一家冷饮店。她从来不带我来,说不干净。这次她把菜单给我,让我随便点。我反而忐忑了,惴惴不安——我有一万种方法抵抗雷霆万钧,但微风细雨背后带来的未知,除了手足无措不做他想。 在我妈的审视下,我机械地一勺勺地往嘴里放冰淇淋,食不知味。吃到差不多,她拿着一张纸巾给我擦嘴,我浑身一颤,记忆中除了挨打,我们没这样温和地亲近过。我抢过纸巾,抹了把嘴,眼睛低垂着看着空空的冷饮杯,一边等她说话,一边祈祷让我聋,或让她哑。 天不遂人愿。她还是说了:褚野,我知道平时我偏心你弟多一点,但他是弟弟,你是哥哥,我对你操的心比他多多了。 我抬起眼睛,冰冷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可你也知道,你弟和你不一样,你应该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弟弟感到骄傲,而不是耽误他的前程。 心脏激烈地跳动,酸痛,一股磅礴的怒气直冲天灵盖,手脚发冷。我却十分冷静,半晌居然笑了出来,靠在椅背上,双手怀胸,平静地说: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么大威力,还能耽误他老人家的前程? 我妈说:我对你要求不高,考个中专就行,考不上也没关系,你爸托人送你进职高。你弟将来是要进清华北大的,高中最不能马虎,你学校那个高中你也知道什么样儿,你弟不能去这种烂地方念。她前倾过身子,明艳的脸上挂着楚楚动人的请求,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她握住我的手——印象中她第一次主动握住我的手,她说,就算当妈的求你,放过你弟弟吧,好不好?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n??????????5?????????则?为?山?寨?佔?点 我一头雾水,他念哪个学校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逼他?但我妈越这样,我越不想松口,不想让她得逞。我说:不。 她僵住了,定定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扬手给我了巴掌。 我立刻回过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她扯过包走了,留下我和一只空荡荡的冷饮杯。 我终于维持不住笑容,心脏很疼,疼到快喘不上气,可神奇的是,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回到学校,已经是晚自习,我踹开班级的门,今天的晚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是唯一不给我脸色看的老师,这要归功于我不错的语文成绩,但今天我谁的面子也不给,冲进去拽起我弟就往教室外头拖。 语文老师连喝带拦,看到我的脸时愣住了。 她问我:褚野,出什么事儿了? 我弟被我拽得头晕眼花的,此刻才清晰一些,也愣了:哥,你脸,是不是程祎又—— 我给了他一记毫无感情的眼神,他像被冷水浇透了,话也冻住了一半。 我没吭声,绕过老师,拖着我弟到了尽头空无一人的会议室。我把他攘进椅子里。 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直升高中部? 他怔了怔,闭紧了嘴巴。 我结结实实地扇他:说话! 他不说,我又扇他,他的脸肿了起来,比我凄惨。 我又扬起了手
关于《解夏》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解夏》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