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这根被丢掉的烟,还是眼前这个正对自己发号施令的人,确实……都不是什么能轻易戒掉的好东西。
李景当然听懂了他话里那点一语双关。
与少年时相比,他如今的棱角,早已被声色犬马的岁月,打磨得圆滑了许多。唯独在余久山面前,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混不吝的少年气,从未变过。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懒洋洋地,向后靠去,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扯松了些自己睡衣的领口,露出小片线条分明的锁骨。
然后,他才抬起眼,眉头轻挑。
什么意思啊,余久山?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明知故问的笑意,你这人可不厚道啊,拐着弯儿地,骂我呢?
这话里,没什么较真的意味。
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在他们之间,这种程度的调侃,早已是无伤大雅的日常。
可李景这个人,偏就怪在这里。他自己不禁烟酒,却总管着余久山少碰;他分明不知道余久山的心思,言行举止却总像在无意识地撩拨,招惹着那根紧绷的弦。而这家伙,偏偏又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alpha。
这让余久山感到无力,有种近乎荒谬的宿命感。
他向后靠去,与沙发保持着与李景同样的,看似放松的姿态,然后,缓缓地,勾起唇角。那笑容,是一贯的礼貌而又疏离。
不敢,他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谁又敢骂我们李少呢。
他用一句全然不带任何情绪的示弱,轻而易举地,就将李景那句充满了暗示与挑衅的话,变成了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不敢,谁敢骂李少。
只要当做朋友间的玩笑打闹,一切就还是安全的。
阳台的门帘没有拉上,室内的明亮与室外的昏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色如同块沉默的幕布,只有远处几点路灯的光,穿透黑暗,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块哑白的光斑。余久山的目光不敢落在李景身上,便不轻不重地,停留在了那处。
你也没睡?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没等李景回答,便抬手看了眼腕表,醒得这么早。
天色依旧黑沉,这个时间点,本就不该天光大亮。
李景拉开冰箱门,本想取瓶水,目光却在看到那排梅子汽水时顿了顿,最终还是拿了一瓶汽水。
和你一样,出来喝口水。他指了指余久山手边那半瓶矿泉水,又坦诚道,说实话,平时这个点,我基本都醒着,在酒吧里晃悠。睡不着才是常态。
是啊,李景向来是风流不羁的,这时间不睡,才符合他的性子。倒是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余久山心下不免自嘲。
嗯,也对。他垂下眼,隐下眸底翻涌的情绪,你要不……回酒吧看看?没人盯着,能行吗?我一个alpha,能出什么大事,你没必要一直守着我。
就这样吧,至少,不能再打扰他了。
不欢迎我啊?这是在赶我走?李景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汽水,然后倾身凑近,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直直地、不闪不避地盯着他。说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
没有,只是担心耽误你的事。余久山回答得很快,快得像种本能的辩解。
怎么会不欢迎?也就差扫榻以待了,他只怕自己太过欢迎,才不敢将他留下。
李景还未开口,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便打破了这僵持的对话。他却看也没看,直接伸手挂断了来电,目光始终凝在余久山身上,一字一句地说:余久山,你耽误不了我的事。
得,余久山没招了。
行,你想待一辈子都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过身,背对着李景,我困了,你自便。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实在是仓皇至极了。真是不争气,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悸到无法自持。那份苦心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余久山的体态很好,连背影都挺拔得赏心悦目。但太瘦了,李景想,最近他肯定又没好好吃饭。以后,得好好养着才行。
回到房间,余久山靠在床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却无法平息胸腔里那失序的心跳。良久,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肖升州的电话。
他或许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肖升州,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他与李景的交友圈重合度太高,任何一个共同的朋友,都可能成为泄露他秘密的风险点。
而这份情愫,绝不能在李景面前暴露。余久山知道,以李景的性格,或许会因为责任或同情而答应他,却不会真正地爱上他。与其得到一份掺杂了怜悯的感情,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以朋友之名,以兄弟之名,永远地,待在他身边。
他抬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床头柜上的手机里,传来肖升州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不是,余总,您知道现在几点吗?
你认为,我是在和你闲聊?余久山淡淡地反问。
……明天几点?哪儿见?无良的资本家,自然不懂打工人的苦。肖升州在心里腹诽着,嘴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关于《界线》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界线》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