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若真让他搬去晏公子那儿,您便是抬了他的身份,以后还怎么压得住?若是三弟就此不肯回来,那又该作何打算? 王锦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没有立即回应。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权衡:这事,还是得请示老爷才行。你们先看好三少爷,别让他再折腾出什么事来。她说着,起身整了整衣袖,语气沉稳却透着一丝隐隐的忧虑:铭儿,你随我去书房见见你父亲。 陆世铭闻言,缓缓起身,眼睛深深地在身前的婢女脸上剜了一眼。婢女刚好对上陆世铭的目光,害怕地又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不再敢抬头。 陆世铭盯着那跪着的身影半晌,方才移开眼神,跟上了王锦华的脚步,往书房走去。 知道了。陆正堂端坐在书桌旁,听完王锦华的禀报,脸色不太好看,手中捏着佛珠一颗颗转动,目光却落在桌案上的书册上,缓缓说道,我近日忙碌,身体也乏,也管不了后院这些事,你做主便是。 王锦华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是,妾身这就安排出晏氏侧院给三少爷,待三少爷身体好些,再接回妾身的住所便是。说完,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老爷事务繁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陆正堂微微眯起眼,将手中的佛珠搁在桌上,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去吧。言罢,又指着陆世铭说:铭儿,你且留下,我与你有话说。 闻言,王锦华与陆世铭浅浅对视一眼,便微微欠身,步履从容地退下了。 陆正堂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陆世铭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铭儿,你最近,可是在忙些什么? 陆世铭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陆正堂,顿了顿,从容答得:不过是些琐事,主要在打理手里的钱庄和盐庄,无甚要紧的。 呵,陆正堂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放着陆家的钱庄不做,非要另起炉灶……突然,他话锋一转,问道:那如今生意如何? 小生意罢了,不值一提。陆世铭浅浅啜了口茶,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陆正堂斜眼端详着陆世铭,片刻后又开口:铭儿,你可听闻此前陆家钱庄遭人暗算一事? 陆世铭闻言,没有看陆正堂,拿着茶杯吹了吹,淡然地回道:自然。陆家钱庄损失不小,就算父亲有意不让外传,也不免略有耳闻。 你作何感想?陆正堂见他神色自若,也拿起了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目光依旧如有实质地钉在陆世铭的侧脸。 陆世铭感受到了陆正堂的眼神,侧过头,毫不退让地回看着陆正堂:商场如战场,如此也是常事,不足以大惊小怪。孩儿经验不足,倒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是觉得日后对手下的人确是该多加严查。 陆正堂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收回目光,手指在椅把上轻轻敲了几下,说道:你倒是想得清楚。日后有你接下陆家产业,我也可安心去了。 陆世铭也笑了笑,回道:虎父无犬子,孩儿这些伎俩,自然是跟父亲学的。不过孩儿可担不起陆家的大任,父亲长命百岁,此言实在过早。 陆正堂听着陆世铭的恭维,目光似有深意地看了陆世铭一眼,心里的情绪却舒缓了几分。他缓了片刻,又突然开口问道:铭儿,你可认得赵正廷? 听到这个名字,陆世铭的瞳孔突然紧紧一缩,他手里饮茶的动作也顿了顿。 陆正堂意味深长地看着陆世铭的一举一动,手里转着的珠串也渐渐快了些。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道温和清润的嗓音:清儿叩见老爷。 门帘轻轻一掀,晏清的身影随之映入书房。灯火的光芒洒在他略显消瘦的脸上,透出几分温顺与清冷。他目光平静,恭敬地向陆正堂行礼,又瞥了眼一旁的陆世铭,眼中似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陆正堂脸上的冷意缓了些,摆了摆手:来了。 晏清垂眼,乖顺地缓缓走到陆正堂的书桌身侧,自然地上前拿起墨条给陆正堂磨墨。 陆正堂满意地看了一眼晏清,片刻后,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陆世铭身上,沉沉问道:铭儿,所以,你可识得赵正廷? 陆世铭眼里看着两人的一言一行,神色也恢复如常,冷静地回道:识得。此人在北方也有些名头,所涉生意颇为广泛,孩儿略有耳闻。 哦?陆正堂挑了挑眉,看着陆世铭的眼神愈加深沉。 陆世铭回看着陆正堂,缓缓说道:孩儿听闻陆家钱庄与赵正廷也有些丝绸外贸往来,想必父亲再熟不过了。孩儿知道他,又有什么稀奇?他说着,突然眉峰微挑,问道:莫不是父亲怀疑,赵正廷与陆家钱庄一事有什么关系? 陆正堂闻言,神色微变,片刻才回答: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是近日陆家与赵正廷略有龃龉,或不再合作也罢了。 赵正廷的蚕丝产业也算是北平数一数二了,什么龃龉,能落得再也不往来的地步?陆世铭轻笑一声,言语间颇有深意,若是要换丝绸产商,父亲可想好下家了? 陆正堂目光阴沉,手里点了点手边的一本册子。陆世铭微微起身看了一眼,缓缓念道:李记绸缎庄。 这名字,晏清突然出声,清儿倒是熟得很。 陆正堂和陆世铭闻声,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到了磨着墨的晏清身上。 陆正堂皱了皱眉,问道:清儿,这绸缎庄是个不大的作坊,我都不曾听过,你如何识得? 晏清放下墨条,神色柔和地看着陆正堂说道:李记绸缎庄,当年倒是与晏府钱庄借过款,所以清儿有些印象。 陆正堂挑了挑眉,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晏清:哦?一个小小绸缎庄也能让清儿记到如今? 晏清微微一笑,缓缓答道:老爷有所不知,这李记绸缎庄名义上的主人叫李长生,可当时去钱庄借款的,却是另一人——叫……胡尚儒。因借款人与商号主人不同,父亲特意让账房查了许久才允下此款。因着当时那事纠缠许久,清儿去钱庄看望父亲时时常听他们提起,便印象深刻了些。 话音刚落,陆正堂手中册子的边缘已被指尖磨得卷起。他眼眸微敛,盯着册子上的名字,眉间不由自主地蹙起,似有几分寒意透出。 胡尚儒?陆正堂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片刻后,他抬起眼看向晏清,目光锐利,声音低沉:清儿可知,这胡尚儒与李长生有何关系? 晏清轻轻摇头:这——清儿倒是不知,清儿当时年少,也未涉及钱庄生意,记得的倒是不多了。 陆正堂没有直接回答,
关于《锦笼》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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