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那隔壁黑了好几日日的灯,像是连夜未归。 正琢磨着,耳畔忽传来隐隐人声,似有笑语交谈。 来了朋友?晏清自语,低头看那被自己捏得起皱的信纸,轻叹一声,起身来到床边,刚想坐下,动作却倏地一顿。 不对——陆世铭,还有朋友? 晏清蹙了蹙眉,心里莫名生了好奇,却又忽而转念——陆世铭有没有朋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晃了晃头清空杂念,钻进被窝里,熄了灯。明知自己是睡不着的,可晏清还是倔强地闭着眼。可耳边那嘈杂声越发清晰,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杯盏碰撞声和笑声,可是吵得他太阳穴直跳。 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晏清猛地一睁眼,心头腾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朋友,值得陆司长陪到夜半还不消停。 晏清翻身起床,刷地扯开窗帘,没成想正巧看见一个穿着素衣的窈窕背影正在对窗的卧室铺床。 那是个……女人?晏清怔了一瞬,而他再定睛一看,惊讶发现——那卧室里的床单被褥都被换了个干净,而原先属于陆世铭的物件也统统不见了,窗边桌上都换上了花盆香薰,焕然一新,却毫无陆世铭本人的影子。 他……带了个女人回家?晏清难以置信地喃喃,眼神往楼下移去,恰好能看见餐桌一角,放着一瓶洋酒和几个高脚杯。 ——半夜子时……酒、香薰、花、女人……和陆世铭。 晏清正怔忪间,陆世铭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女子也恰好收拾好了床铺,抬头与他调笑几句。陆世铭像是极为满意,环顾一周后走入屋中,朝着女子伸出手—— 一瞬间,晏清只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冲脑门,胸口发闷,喉头发堵,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奔下楼去。 好在前几日陆世铭便将两屋之间的隔墙打通,此刻他一径冲进陆家门前,连门都未敲,便推门而入。可刚踏进屋内,他便愣住了—— 父……父亲?母亲? 灯光下,熟悉的两道人影正坐于餐桌前。桌上摆着几碟家常小菜,杯中是微晃着酒光的红酒。两人显然也未曾预料到此刻会和晏清相见,齐齐都是一愣,半晌后才猛地起身上前。 清儿!晏母热泪盈眶,一把将他抱住,声音嘶哑而哽咽。 晏父也随其后,手掌颤颤巍巍,裹住了晏清的肩头。 晏清愣愣地定在原地,还未回过神,嘴唇颤着: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w?a?n?g?址?F?a?布?y?e?ⅰ????ū???è?n?2???2?5?????o??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随即,那个挺拔的身影踏着稳健的步伐下楼,缓缓出现在眼前,而身后跟着的素衣女子,脸庞也渐渐清晰。 紫萍……晏清这才看清,这女子并非旁人,而是曾在晏府伺候过母亲的贴身侍女。只这一顺,心头那块巨石骤然落地,却留下无解的酸涩在喉口,令人回味。 陆世铭看见晏清,嘴角不经意扬起:晏公子竟然还未睡?我原想着明日再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倒是让你撞着了。 晏清喉头咽了咽,紧紧盯着他许久,终究还是没回答,而是转头紧紧抱住晏母,又问:母亲……父亲,你们怎么回来了? 晏母退开几分,拿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是……是陆公子,哦不……是陆司长。他说如今襄阳一带军阀混战,只怕会越发不太平,便将我们接了回来,让我们先在这里住上几日…… 晏清听着,眼眶微微发热,环顾两人面容,见他们神色安稳,衣着整洁,才终于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激动的沙哑:也好……父亲、母亲,我住的就在隔壁,只是房间不多,我明日便收拾,将主卧空出来给你们住,你们就不必再走了。 他话音刚落,陆世铭已走近几步,站定于他身前,轻声道:晏公子不用多费心。原先的晏府我已经让人开始打理,再过两日便可搬进去。 晏府?晏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难以置信,双手也不自觉地颤了,我们……还能回晏府? 自然。陆世铭点头,晏府本就是晏家的,用来给二老颐养天年,再合适不过。 晏清听得心头猛地一震,忍不住看向他:可我记得……晏府自从被收入陆府之后,就被官府查封了。怎么会…… 晏府早已不在陆府名下。陆世铭看着他,眼中神色沉静,在我父亲过世之后,那处产业便转入了晏公子名下。当时只想等有朝一日找到二老,再物归原主。 这一句话,犹如春雷乍响,击得晏清一时无言,心跳似被什么狠狠掐住,骤然一停。 ——原来,早在那时,他就已为自己打算…… 晏父也一时激动,含泪点头:多谢陆司长了,晏府欠你的,我们日后一定会还清。 不必。陆世铭开口。 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晏父打断:陆公子,我们晏家不愿再欠你们陆家人情,这钱,我们一定会还。 陆世铭神色有一瞬的凝滞,默默须臾,终于点头:好。 太好了,太好了。晏母握着晏清的手,那清儿……你也与我们一同回晏府吧。 陆世铭闻言,蓦然抬眼,恰好撞上晏清投过来的视线,两人隔空相看,倒似有电光四溅。 晏清自然读得懂他的意思——若是自己搬回晏府,那陆世铭再想日日登门,怕是要难上加难,更别说留宿。恐怕此时,这人已然在后悔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再仔细一想,又何止是他会不高兴,那另外几人知道,怕也要怪陆世铭自作主张,自己若不在,指定要闹得天翻地覆的。更何况……自己似乎,也没想过回去。 气氛正僵,晏父似乎看出了晏清的犹豫,忽然开口:清儿也大了,也该自己成家立业了。 此话一出,几人都看向了晏父。 晏父神色沉着,又道:清儿,如今我与你母亲既已在北平,你回来看望也不算麻烦。而且,我听说你如今在大学工作,这样离学校近些,你也不必太辛苦,就不必特意搬回去了。 这短短几句话,听着是晏父的体贴,却是闻者皆知,恐怕晏父已对晏清与陆世铭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 陆世铭在官场如此打磨,早也精于世故,如何能听不出来,忽然轻声笑了笑,看向晏清:我想,此事还需晏公子自行定夺。 晏清闻言,复又看回他,却未免刻意,片刻后便收回目光,斟酌道:儿子如今的确也该独立了,这里一切都好,母亲不用担心,我会常回去看你们的。 晏母这下也听懂了他话中的拒绝之意,虽不舍,却也默默点头,拭去了眼角的泪。 陆世铭见状,兀自斟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晏清
关于《锦笼》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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