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漫然不经意地道:最近立后之事甚嚣尘上,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今晨,陆云铮和江浔关于立后两封观点截然不同的奏折呈上御前,俱口口声声指责对方为奸佞,一方不支持她晋位皇后,一方支持。 皇贵妃说说,朕该听谁的? 谁是奸臣谁是忠臣,谁该杀谁又不该杀,全凭她决断。他用寻常的口吻,好似单纯询问一句。 林静照意识到这是个致命问题。 w?a?n?g?址?F?a?B?u?Y?e?ì????????è?n?Ⅱ??????????????? 一边是爹爹一边是陆云铮,两边都是她的亲人,任凭怎么选都是错的。他故意把这个问题抛给她,让她生生目睹亲人自相残杀。 他看似清静无为,把大臣玩弄得团团转。他的制衡术就是引起众臣倾轧争斗以平衡各派,坐收渔翁之利。爹爹和陆云铮之所以互相攻讦,有他这君王暗中引导之故。 臣妾不敢干预政事。 林静照冷汗滑过脸颊。 朱缙道:无妨,朕准你说。 问题再度抛回林静照。 她换了个角度又道:臣妾不敢妄想皇后之位。 朱缙仍然:朕允你妄想。 他仿佛早看穿她的心思,不容她逃避,定要她在两难中抉择,参与这场没有赢家的角逐。 林静照遂掀裙缓缓跪在他脚下,纳头便拜:臣妾区区草莽之躯,能入宫侍奉君王已属万幸,日夜惶恐,但求苟活,如何再冒大不韪觊觎皇后之位,与您万乘之尊并驾齐驱? 朱缙黏腻锋利视线落在她头顶,并不中她这番迂回宛转漂亮话的诡计,径直批道:是真心不敢僭越,还是不稀罕当这皇后? 方才室内的靡靡之气已荡然无存,悄然浮上几分危险。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即从云巅跌落深渊。 一阵夜风吹拂檐角风铃叮当作响,林静照忆起上次他逼她脚腕拴铃铛的羞辱,血管阵阵寒意,神色凛然,谨慎地回答: 臣妾自然稀罕皇后之位,皇后乃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是天下女子梦寐希求的。可臣妾自知身份特殊,宜深居后宫而不宜在公开场合露脸,进封皇后也无法伴您祈天祭祖、面见使臣,尸位素餐罢了。臣妾当皇贵妃已引得陛下与大臣嫌隙,若晋皇后必再生风波,臣妾不愿令陛下为难。 她说的是实话,她这副卑微到尘埃跪在君王脚下的样子,哪有半分像皇后。皇后不皇后的无所谓,换个头衔任他戏耍罢了。 朱缙慢慢颔首,她言之有理。江家女本是个大才女,辩才无碍,长篇大论的说辞严丝合缝,否则当年也不会有机会侍奉太子。他顿了顿,却又击中灵魂一问: 那不是你昔日未婚夫吗,怎么叫‘大臣’? 言外之意,反对她当皇后的就是陆云铮了。 林静照方才说的大臣确实指反对她的那些大臣,未料一向锐意进取的陆云铮竟会反对她当皇后。她囚居深宫,只知关于皇后之位爹爹和陆云铮分别上了两封截然不同的奏疏,却不知谁支持谁反对。 帝王别有用心,偏偏往她最痛处戳。 她仍然佯装得泰然自若,咽了咽喉咙,臣妾久在宫闱侍奉陛下,如同被世间抹去了痕迹,哪里还有什么未婚夫。 朱缙剜了她一记眼锋,冷冰冰道:皇贵妃前些日还情深款款地冲陆首辅摇铃,这欺君之罪可想好了再说。 林静照一凛,他尚揪住上次的事不放,表面风轻云淡,实则睚眦必报。她说错一句不要紧,连累的是爹爹和陆云铮的性命。 臣妾错了。她嗓音嘶软,膝行几步,凑近对他服软,陛下。 朱缙指骨轻挲着伏在膝上的她,不温不火地道:杳杳。 你若想当皇后,朕不是不能允你。你的出身,恶名皆不在朕的考虑范围,但前提你得绝对忠于朕。 毕竟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后宫里像样的主子仅她一个,仅她一宫。 林静照如遭雷劈,许久不闻这称呼。 最后那半句话才是重点——她当不当皇后都得忠于他。他视她为笼中物,岂能容忍她心里存着陆云铮? 她再度面临致命的问题,甚至比方才更致命。 她不想要皇后之位,但君王想给。 第48章 陛下莫这样唤臣妾。 半晌,林静照提心在口。 还未等君王质问,她便继而吐出缘由:臣妾侍奉陛下,想让您唤独一无二的称呼,只属于您和臣妾二人的。至于那个名字,从前在家里爹爹和哥哥也叫,流于俗套。 虽然明知杳杳是她和陆云铮之间的亲昵称呼,她这么说是存心规避,但朱缙仍被取悦到了。 朱缙口气淡薄,仿佛看穿了她,你倒有一副好口齿。 林静照默然,未再提晋封皇后一事。她既拒绝正室位份,朱缙也不是真心给,二人便默契揭过此节,左右皇后之位对于她和他来说都可有可无。 桌边精致小巧的桂花糕传来丝丝甜香,与清茶的茉莉香糅合在一起,丝丝勾人味蕾。 朱缙随意拿起一块,见林静照余光始终逡巡着似有心思,便中途改了主意,二指轻衔了桂花糕在她面前,道:赏你。 林静照问:陛下为何不吃? 他淡淡,怕你下毒。 她撇撇唇,暗暗怪罪他杞人忧天,方要接,朱缙道:不许用手。 她莫名其妙,伸到半截的手又缩了回去。桂花糕近在咫尺,不用手却用什么拿? 用嘴。 朱缙指腹轻轻捻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要求她无法拒绝。 林静照只好含耻轻轻探过嘴去,咬过桂花糕,牙齿在他冷白柔腻的指腹上留下一排细小的凹痕。朱缙微眯着狭长的目,扬起波澜,指尖酥摩摩的,宛若流过小小的电流。 她将桂花糕取走了,滚动喉咙咀嚼两下,咽入腹中。 朱缙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手指还残余着些微糕渍,小幅度地动了动。 你把朕弄脏了。 林静照问:可以给陛下擦吗? 他反问:你说呢? 她无法,只好再度探出头去,浅浅舔着他指尖将糕渍清理干净。 朱缙阖上双目,细细感受着。 良久,似愉快又似如释重负的一声低叹。 他不屑于这种体验,却又沉湎于这种体验。 整盘桂花糕吃完了,才算停休。 朱缙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抹掉丝丝晶莹液体,抹不掉她留下的屑小的齿痕。他未曾再为难她,恢复了那雪胎梅骨清冷禁欲的模样,与方才逼迫她的判若两人。 林静照擦了擦唇角,铁青着脸,羞耻之情塞胸臆。揉揉发涨的肚子,刚才吃的是他手指而非桂花糕。 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像什么都做了。 抬头,道家三
关于《金笼叹》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金笼叹》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