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嘲笑:好大的胆子,当官的东西都敢抢?
那有什么不敢的?大的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他们可也听说了,朝廷里根本没收这个税。就算抢了,量县衙那群人也不敢闹大。而且他们得了一种白色的药粉,只要人一闻,腿软脚软,道都走不动。任是千军万马,也不是对手。
小的感叹:哎呀,反正跟咱也没关系,这钱也落不到咱兜里。快走吧,该交钱了,不然要挨板子了。
两人说罢,脚步声渐渐远去。
墙内的主簿听得心中惴惴,提裤子的手都有些不稳,又想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胡乱系好腰带,回了收钱的摊位。
一直到傍晚,最后一户的钱粮也清点完毕,载了沉甸甸的几大车。
主簿坐上打头的牛车上,指挥着回县城。只听一阵阵吱扭声,老旧的碾过乡里的泥巴路,留下一道道深沉的车辙。
大人!留步!
身后忽窜出来一个清瘦的男人,笑着拦到主簿车前,塞过来一个小布包,小人差点忘了,这是小人孝敬大人的。前几天原是我兄弟不懂事,冒犯大人,还望日后多多担待,多多关照。
主簿斜着眼睛觑见,原是一粒银子,当即咧出了个笑,好说好说……
道旁山腰上,层层叠叠的林子里,李羡指着被拖住的车队,对身旁的男人说:射吧。
此人正是陈大娘子的未婚夫婿,一手拿弓,一手拿箭。他也真是赶鸭子上架,从没有射过这么远,担心问:没射中怎么办?
放冷箭而已,不要准头,李羡稳声宽慰道,你尽管射,射飞了还有。
男人闻言,也顾不得许多,压下狂跳的心脏,搭箭上弦,拉了满月。
手指一松——
只听咻一声,利箭破空而去,流星一样划过天际。箭尾上,松松垮垮绑着个小布包,被气流瞬间撕开,撒出里头白色的粉末。
飘飘洒洒,在夕阳余晖下弥漫成一片浅淡的雾。
嘚——
笔直的箭簇径直扎进牛车车辕,射中半片褐色衣角。
正是斜坐在车辕上的主簿。
主簿整个人愣住,呆呆看着尤自嗡嗡颤动的箭羽,还有遍天纷飞的雪白粉末,不由想到解手时听到的话——山里那群狗娘养的,盯上这笔钱了。
却不等他反应,那个送钱的清瘦男人扯着嗓子惊呼:杀人了!土匪杀人了!
主簿脑子一白,连忙捂住口鼻,一边拼命去扯被箭钉死的衣服,却觉双臂似乎比平时无力许多。
他起初还能以为是被吓的,踉跄着从牛车上蹦下来,腿也跟煮烂的面条一样软绵绵的,站都有点站不住。
他惊恐四顾,身边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衙差,此刻也吓得面如土色,手脚不听使唤地哆嗦,连刀也拔不利索,要两只手才能握稳刀柄,在渐趋暗沉的天光下不住发抖。
哦哦哦哦——
半山腰林子里,骤然爆发一阵凶悍的吼声,好几个红巾包头蒙面的彪形大汉跃将出来,手中的弯刀雪亮。
大胆狂徒!主簿强压惊惧,斥道,可脚下步子还是忍不住退了半丈,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朝廷的征税!你们要跟官府作对吗!还不快快退下!
什么朝廷征税,为首的匪徒哑着声音大笑,隔着一层红布,更显低沉凶狠,当我们是瞎子聋子?这明明是你们不晓得从哪个犄角旮旯找的名头收的钱。抢的就是你们。有种你们就真报上朝廷,来平了我们。只看你家县令大人敢不敢了哈哈哈——
哈哈哈——群匪哄然大笑,声震山谷,满是轻蔑与杀气。
你们……你们……主簿身体抖如筛糠,一半气得吓得,一半被药软得,待我们禀明县尊,有你们好果子吃!
你们……你们……他学着主簿说话,对你家县尊也真是忠心。这么多钱,能分你们多少?你们中了我们的软骨散,手软脚软,连刀都握不稳,还替你们家大人充好汉呢?换做老子,早趁着还有点力气,夹着尾巴跑了。
说着,他猛的振臂高呼:兄弟们!一个别放跑,省得他们回去告状报信!
好!
好!
他们应着,就举着刀就从半坡冲下来。喊声在山谷回荡,大有千军万马之势。
啊啊啊——送钱的男人尖叫着就跑开了。
县衙众人一见这个架势,对面人又多,手又黑,自己却手脚发麻,哪里能在土匪手里落着好,彼此惊恐地对视了一眼,也跟着抱头鼠窜。
你们!主簿气恼,自己也独木难支,抖着腿,也连忙弃车而逃。
鳖孙别跑!假扮土匪的村民口里没好气喊着,假模假样追了几步。
只见县衙那群人果然屁滚尿流、头也不回地消失于道路尽头,这才相视一笑,扯开红巾,舒了口气。
关于《今天被太子坑了吗》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今天被太子坑了吗》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