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这才答了金吾卫将军离守饮酒一事,并道自己已经训斥过,让他自去领罚,腰牌明日归还。
自罚什么?自罚三杯吗?皇帝顿时怒起,连带着李羡也训了一通,昕儿险些坠楼身亡,太子作为兄长,就是这么处置的?
李羡当即跪地请罪,儿臣处事失当,还请父皇责罚。
皇帝哼了一声,目光冷悠悠从那腰牌划过,既已去了他的腰牌,也不必再还了。来人,传令下去,即日起,革去劳永昌金吾卫将军一职,并罚杖一百,以儆效尤!
罢了,皇帝又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倒是那个程高祗,还是一如既往忠谨可靠……
说时,皇帝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李羡,只见他微微侧过脸去,不是很喜的样子。
毕竟那是看管他三年的人。
***
李羡回到东宫时,已过子夜。
暖阁内橘光团团,一片温融。苏清方竟还坐在炕榻上绣花。
李羡震惊中又带点不喜问: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苏清方笑,顺势撂下针线,起身迎上前,抬手欲替他解斗篷,却被轻轻拂开了手。
别碰,凉得很,李羡兀自脱下一身寒气的外袍,挂到架上,追问,请太医来看了吗?摔得严重吗?
太医说没事,也不疼了,那一短暂的触碰,苏清方确实感觉到李羡指尖的凉意,径自去斟了杯热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李昕怎么样?
没有大碍,已经醒了,李羡也没等苏清方奉来,自己就凑上去端起喝了,我一直守着,所以晚了点。
青年手臂就这么自然而然从苏清方身侧横出。苏清方侧目,看向挨在自己肩后的李羡,担心问:那你……怎么样?
我能怎样?李羡未解其意,继而苦笑,也算抱怨,我被骂了一顿。
苏清方攒眉,皇帝骂你干什么?
李羡捏了捏肩膀,懒懒坐到炕榻上,不以为意道:各种原因吧。作为兄长,没照顾好弟弟,自然是要挨骂的。
苏清方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两眼,不自觉抿了抿唇,劝慰道:有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李羡抬头,一时没明白。
苏清方低眉,伸出手指,粉白的一根,在那茶壶盖上圆溜溜的钮把上来回打转,柔声道:我私心觉得,你的字,取得很好。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临者,俯而视之也。你这字,初看是险了一些,但也是为了配你的名。余溢曰羡,爱慕曰羡。你这名太满,必得用一个险些的字压住。
就为了这点事,等到现在。
而这人,也着实别扭。夸他就夸他,跟要她命似的,也不正眼瞧他,就低头盯着那寡素无纹的紫砂壶盖子,眼睫毛扇子似的。
李羡嘴角微扬,朝她伸出手。
苏清方会意,指尖搭上他的掌心,便被缓缓拉坐到了他腿上。
我的字,他玩着她手上的镯子,取自‘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和你那时说的差不多,是要务实躬行的意思。
至于万寿说的那些……他顿了顿,又想到母后给他赐字时,忍不住泣出的泪。
他以前不懂,如今算彻底明白了,也不过一笑而过,真的假的,都不重要。我自有我的章法,也答应了你,所以你不要担心。
苏清方偎在李羡怀里,听完,却完全无法舒心。
他大抵也知道这话题过于沉重,话锋一转,又戏谑:不过你书读得不好啊。荀子说的,分明是‘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你怎么说成了‘不临深渊’?
一字之差。
那个时候,哪还能想那么多?顺嘴就说了。要错不也是为他而错吗?
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挑她的刺。
苏清方白了李羡一眼,就你记性好,行了吧?
李羡笑了笑,道:起来吧。我不能抱你,别到时候又给你摔了。
苏清方却没动,手臂反而搂上他脖子,你不抱,怎么晓得会不会把我摔了?
这话说得颠倒因果,正是抱了才会摔,毕竟他左臂力量已不如以前。
可苏清方一副偏要如此的样子,李羡也没法,心想她都不怕他怕什么,真摔了也不是他的屁股。于是左手小心翼翼穿过苏清方膝弯,直腰站起。
她本就轻盈,好像还刻意提了口气,整个人更飘絮似的,偎在他怀里,完全不需要多大力气。
李羡一只膝盖跪到床面,将她安然放下。
一身雪白,双腿微曲,坐在软衾绣褥上,盈盈婉婉,衬着四方的雕花床框,像幅画,或是神龛里静坐莲台的菩萨。
李羡忽觉动容,抬手摸向她耳朵,指尖顺势便没入她柔软的发里,靠近亲了亲她。
关于《今天被太子坑了吗》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今天被太子坑了吗》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