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心里直骂娘!
好你个赵老九,小爷还没说,你就叽里咕噜的一大堆!这下倒好,什么都不用说了!她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二话不说钻进被窝里,背过身子对他,我睡了!
赵朔指间的杯盖轻轻落下,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
小丫头闹脾气了。
唉——上得床榻,他稍稍靠近,某人就往床里头挪,他再靠近,她又是挪了挪。赵朔眉头微蹙,凉飕飕的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起身坐在了床沿。
去哪?夏雨骇然翻身坐起,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
他斜睨她一眼,你说我还能去哪?
你到底——她犹豫了一下。
赵朔嫌弃的打量着她,有些话,你可以直说,也可以不说。
我想让你陪我去镇远侯府一趟。她咬唇,可行?
若我说不行,你又当如何?他问。
夏雨双腿盘膝,那我也要去。
这不就结了。他回到床褥,翻身将她压下,不管我答不答应,你都会去,不是吗?
可我想让你知道。她盯着他。
赵朔忽然笑了,乖。
随即俯身吻下,快速摄住了她的唇瓣,轻柔辗转。含着她的丁香小舌,肆无忌惮的剥夺着属于她的空气,占据她所有的理智,入侵她所有的领域。
她微微一怔,脑子里瞬时一片空白。
即便实践过多回,可回回逢着他的攻城掠寨,她总是无力招架,总是情不由己,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她只知道,少了他,心里会少了一块肉。有了他,便再也不愿让任何男人,碰他一下。
这种感觉,和兄弟之情,是截然不同的。
她喜欢和赵朔在一起!
蓦地,夏雨忽然眉头紧蹙,肩胛处竟被他咬了一口,剧烈的疼痛让她险些叫出声来,终归压低了声音疾呼,赵老九你疯了吗?你干什么?她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扯去了衣衫。身上一凉,她愕然盯着眼前这个眸色幽邃的男子。
做个记号,免得以后人人都惦记着。他若无其事的回答。
一双桃花眼,翩然而下,一场迷人的桃花雨。猩红点点,染了多少琉璃色,倾城之容,教人一眼刻骨。他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双眸牢牢的锁定在她的眉目之间,你是我的,懂?
她一把抓起他的手,就这手背狠狠的咬下去。
一人一口,才算公平。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凭她狠狠咬着不撒口。鲜血源源不断的往下淌,滴落在床褥上,一点一滴的渗透。他看着她那发狠的模样,勾唇笑得邪魅无双。
终于,她松了口,满嘴的血渍,就像此人的魔。
迎上他双眼的那一瞬,她却红了眼眸,不疼吗?
他低眉望着自己的手背,鲜血淋漓,一眼看上去,何其触目惊心。
还生气吗?他问。
夏雨摇头,又急又气的爬下床,取了纱布和金疮药回来,蹲在他跟前为他清理伤口。赵朔的视线一直随着她,来来去去的,而后温柔的望着蹲跪在身前,红着眼睛抽着鼻子,为他处理伤口的夏雨。
她是难过的,也是舍不得的。可不咬上一口,怎么能让她心疼呢?女人的心,疼着疼着就刻上了他的专属,再也放不下任何人。
伤口很深,一排清晰的齿痕,就这么.裸.露在他的手上。指尖轻柔的抚过还在流血的伤,她抬头,险些掉下泪来,你是傻子吗?我咬你,你也不知道疼?若是疼,怎么也不喊出声来?
男人喊疼,不是很矫情吗?他低头吻上她光洁的额头,何况是你咬的,多疼都得忍着。
她忍着泪,为他缠上厚厚的纱布,这两日不要碰水,也别再让伤口裂开,还有——如果有红肿或者不舒服,就去找辛复。
赵朔嗤笑,哪来如此脆弱,不过是皮外伤。每日,你替我换包就是。
夏雨点了头,徐徐站起身来。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捂着,失望或者希望的时候,我在;难过或是开心的时候,我也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天塌了,爷给你撑着。累了,爷借个肩膀给你靠着。只是有一样,你必须记住,做我赵朔的女人,首当其冲不许妇人之仁。
所谓的妇人之仁,除非是有骨肉血亲之人,其余的人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人活在这世上,何曾欠过任何人,那些说什么欠的,只是无力抗争的托词。为不值得的人,做不开心的事,没必要。
她坐在他怀里,抬头望着桌案上跳跃的烛火。心,微微疼着,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了他的脖颈,低哑的呢喃着,我以后,再也不咬你了。
本王的猫儿不准备留爪子了?他嗤笑。
赵老九,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就跟爹一样的照顾我。真的,有爹的感觉。她靠在他怀里。
说这话,赵朔可不愿意了。
爹?
那是个什么辈分?
他哪里像她爹了?
他转身将她置于床榻之上,蹙眉端详着身下的女子,爷如此风华,怎么可能有你这么丑的女儿?
她撇撇嘴,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哦!他装傻充愣,那便叫一声听听。
她一记老拳捶在他胸口,赵老九!
余下的话,悉数被他的吻吞没,温柔缠绵,连骨头都酥了。舌尖扫过她的耳垂,带着蚀骨的温软,爷受伤了,这次真的要你来。
她一怔,却是笑得眸若弯月,好!
翻身,将他反压在下。
对于任何人,赵朔总是一言九鼎,可对于夏雨,他觉得自己一直在打脸。说好了不去镇远侯府,可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亲自带着她上门。
有时候想想,跟女人讲什么道理呢?
明知道她不讲道理,你还要讲道理,不是自寻烦恼吗?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个流氓地痞。
谢环正在书房里,拟定镇远侯府的规矩,自己远嫁大夏之后,她是真的不希望镇远侯府就这样没落。谢蕴是谢家唯一的血脉,她所希望的只是这个唯一的谢家男丁,能撑起整个谢家,撑起十数万的谢家军。不管自己在或者不在,都能独当一面。
青云泡上一杯茶,郡主,歇会吧!
新夫人还没进门,这疏影一人独宠,绝然不是什么好事。青玉轻叹,小侯爷日日都去流澜阁,如今整个镇远侯府的人都知道,疏影的话比谁的都好用,怕是将来也不会有人将新夫人放在眼里的。
小侯爷自有分寸,想来也不会太过厚此薄彼。青云将茶盏置于案上,郡主的字写得真好看。
谢环长长吐出一口气,议和之约即将敲定,想来我在这京城在自己的国土上,也待不了太久。蕴儿恨我也好,原谅也罢,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青玉点了头,郡主放心,小侯爷刚刚出去,约莫要傍晚时分才会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流澜阁那边一定已经处理妥当。
闻言,青云垂眸,只怕小侯爷刚处于甜蜜之时,心里头势必会有些怨怼。到底是少男少女,一腔心思都在你侬我侬之中,难舍难分的。
过段时间,就没事了。青玉道,不就是个女子吗?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镇远侯府又不是没有女人。要多少,咱就给侯爷找多少。花里胡哨的都可以,就算要青楼女子,也不能要疏影。疏影来自睿王府,将来郡主远嫁大夏,一旦疏影与睿王爷有所交接,这镇远侯府就会变成睿王府的附属。
青云瞧了谢环一眼,轻轻点头,话是这么说,只不过——
还不待她说完,管家在外头叩门,郡主,睿王爷到,此刻就在花厅。
听得郡主应承了大夏的婚事,这两日上门送礼的也不在少数。睿王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偏偏是今日。
还有谁?谢环问。
管家行了礼,就睿王爷,带着他的内侍。
语罢,管家快速退下。
郡主?不会是走漏了风声吧?青玉忙问。
谢环蹙眉,吩咐下去,且慢动手。有睿王爷那个内侍在,保不齐要出事。她收了笔,起身往外走,去花厅。
是!青云、青玉颔首。
青云疾步跟上,青玉转头便朝着琉流澜阁跑去。
赵朔就在花厅里坐着,气定神闲的品茗,一袭玄色的袍子,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他往那一坐,底下的奴才们,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唯有夏雨若无其事的站在他身边,对他似乎没有分毫的敬畏之意。事实上,她对他谈不上敬畏,是喜欢。
看他时,眼底透着微微的晶亮,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四十五度。
见着谢环进门,夏雨行了礼,参见郡主。
王爷!谢环浅笑,今儿吹的什么风,竟然把王爷都吹来了。
西北风。赵朔打趣,这不,来破财了。
谢环一笑,王爷怕是不单单来破财的吧?
随便走走,一不小心就到了这儿。他放下手中杯盏,挑了桃花眼,眸色微恙的瞧着谢环,怎么,郡主不欢迎?
岂敢!谢环俯首,只是府中这两日忙得不可开交,怕是无暇顾及王爷,还望王爷海涵。
无妨!赵朔起身走向门口,金丝滚边的玄袍袖口,随风微扬,议和之事有皇上有太后有文武百官,本王也乐得清闲。听说镇远侯府的那一片梅花开了,本王向来喜梅,借着送礼的由头,实则为赏花而来。不知郡主,可否容本王一观?
谢环点头,王爷肯赏光,自然是求之不得。这边请!
她摆了个首饰,赵朔便抬步走了出去,夏雨急忙跟上。
赏梅?
赵老九何时有了这雅兴?
及至梅园,确实花色极好,腊梅红梅交相辉映。若是下一场雪,就更完美了。可惜,今日无雪。若论梅花,镇远侯府内当属流澜阁的梅花才是最好的。鲜艳无比,暗香浮动,教人心驰神往。
院子里并排种着数株梅花,全是红梅,开尽桃花一般的颜色,娇而不艳,美而不庸,可谓正当好!
谢环自然是知道,赵朔来,其实是想去流澜阁。她也不拦着,见一面也好。
若是能带走,便是省了后顾之忧。
青玉急匆匆的走来,伏在谢环耳畔低语几句,谢环眉目微恙,继而笑道,王爷自行观赏,我这府中还有些事亟待处理,就不陪王爷了,王爷请自便。
好。赵朔点了头。
目送谢环疾步离开的背影,夏雨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找疏影了?
你想告诉别人,你跟疏影有奸情?抑或将茂王府的事,覆辙重蹈?赵朔冷嘲热讽,站在梅花树下,一双桃花眼斜挑,竟愈发的魅惑众生,横竖私奔这种事,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吧?
夏雨瞪了他一眼,还提?
何止是提,将来咱们要是有了儿子女儿的,我还得一代代的传下去。说是有个叫夏雨的女流氓,居心不良,勾引青楼花魁,几欲私奔逃离。谁知被人抓着,一顿好打。这奸夫.淫.妇——
还不等赵朔说完,夏雨已然掉头就走。
真是的!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他还提!
若不是看他有伤在身,她一定狠狠的踹他一脚!
赵朔若无其事的跟在她身后,流澜阁外头的人,早就被打发了,如今一个人都没有。整过流澜阁安安静静的,让夏雨的心里直发慌。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夏雨不解,该不是什么圈套吧?
知道本王过来必定是为了疏影,还不早点把人支开,打量着要丢镇远侯府的脸吗?赵朔大摇大摆的走进门,转头瞧一眼还在东张西望的夏雨,冷飕飕轻哼,怎么,还真舍得让爷单独去找疏影?
夏雨呸一口,快步跟着他进去。
赵朔只在院子里站着,夏雨知道,他不愿踏入疏影的房间。这样也好,她一个人进去,反倒能跟疏影说上话。
却不知此刻的疏影正坐在梳妆镜前,弯眉懒画,举止轻柔的将细腻的胭脂水粉,慢慢的敷在脸上。原本姣好的容色,此刻竟透着几分异样的苍白。
毫无血色的唇,就像大病初愈一般。
浮月焦灼的上前,姑娘,进门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还以为要费不少心思,没想到她竟然蠢得自己送上门。疏影徐徐起身,睿王爷也来了?
浮月颔首。
那就更好了。疏影长长吐出一口气,可都备下了?
都准备好了。浮月垂眸。
疏影阴测测的笑着,阿雨,你别怪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
关于《九皇叔》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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